“去市中心大厦。”
这只搭便车的毫不客气就是吩咐。
“你倒是不客气。”
卢亘呵乐一笑,还是叮嘱着,“抓稳了。”
油门一拧,一只破破烂烂的小电驴,就这么搭载着两人蹬蹬蹬地往目的地驶去。
“对了,你去哪干嘛?我记得你说过不喜欢白天这么早出门?”
在卢亘的印象里,他这位现任搭档,在中午十二点之前是起不了床的,而现在才凌晨五六点,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反常。
卢亘不由下意识猜测,“难不成你是昨天晚上尸体没清理干净?”
陈司益垂眸,默默地为自己辩解,“我也是讲道理的。”
“对你很讲道理,你讲道理到别人说你一句你就要拿刀去把对方给砍成了碎块块才事了。”
很显然,陈司益在卢亘这里的信任度几乎为零。
陈司益闷声反驳。
“那是怪物,这次不是。”
至少目前不是。
“今天个客户的单子,昨天晚上客户的单子没了,最近不太景气,所以才这么早起。”
听着倒是冠冕堂皇的合理。
“说的好像就是客户会是人似的。”
陈司益被噎了一下,小声反驳着,“可能这一次的就是了。”
卢亘只是呵呵两声,不作评价。
据他所知他这个搭档的客户就没一个是人的。
一种不当人的签了好大笔费用不给,另一种呢,就是纯纯物理上的不是人。
要卢亘说,异管局年终要赶业绩的时候,直接跟在他这个搭档后头就行了。
一跟一个准。
哦,不对,他这个搭档应该不会让那些个欠债赖皮的跟着。
说不定还会在路上把他们身上的装备给偷光光,就当以物抵债了。
虽然抵的不多……
陈司益还是太惨了,同情心上来的卢亘也是微微叹气,放缓的语气询问:“几点的?我尽准时给你送到。也省点路费。”
“呃……下午两点。”
突如其来的急刹车让陈司益的门牙被磕了一下,白花花的牙齿就这么断了,但数秒之内,白花花的牙又全须全尾的长了回来。
白花花的新牙在口腔里和原来的牙排在一起,完全看不出来,刚才这里刚才少了一颗牙。
陈司益被他这位搭档无情的给丢在了路边,并抛下一句:还有这么早就自己走过去,别耽误我送外卖。
陈司益内心有苦说不出,他一开始又没问。
不过现在的时间还算充裕,于是他决定先在附近晃荡一下,左边晃一下,右边晃一下,然而,没事的时候总是很容易出事。
这不,陈司益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只烦人的生物。
准确的来说是一具生物的尸体。
他们身上长满了黑色的草丝,一圈缠着一圈,从最上面的打出的蝴蝶结,再到最下面的成团的结块。
而路边还躺着一个看着像被吓晕的人类。
陈司益先探了一下鼻息,还活着。
没死,陈司益遗憾的叹了一口气。紧接着,这位荼园市的便宜催眠师就开始熟练的拨打着医院的救护电话。
至于电话报警到警卫司,陈司益暂时没这个想法。
陈司益笑眯眯的看着地上的那一滩已经死掉了的怪物,心情愉悦。
今天的餐食又立省一顿。
只见这位文艺青年的脚下长出了无数的触手,说触手却又不尽然,他们有的是像丝线一样的东西,但他们此刻几乎都是透明的白色。
无数的只丝线和触手的前端,开始缠绕覆盖掉面前这只巨大的怪物,伴随着进食的过程,透明的白色中闪现出绿色的光点,最终汇入到这个看着还是人类躯体的中心上。
进食完毕,地上原本被怪物堵上的路,现在已经荡然一空,陈司益满足的拍了拍脑袋,耳朵里却骤然传来耳鸣的声音。
他的脑袋喜欢这次的食物。
塔利亚市中心大厦。
这座钢筋混凝土的华丽牢笼建在深渊的水面之上,通过桥面后是大厦的入口大厅。
目前玩家们已成功登入,大厦的大厅间聚集了不少的人。
“听说这次是要在楼里存活七天就可以通关。”
“七天,这也太短了吧。”
玩家们小声各自交流着,突然间,桥面上的动静将他们的注意力又拉了过去。
哒哒哒的声音回荡在大厦入口空旷的桥面上,只见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青年行色匆匆。
压箱的驼色风衣略皱,但在倾长身姿下倒是添了几分慵懒的随性。
陈司益现在一个活脱脱的守法知识分子。
温柔又儒雅,耐看且守法。
丝毫看不出刚才那瞬间吞噬掉一头体积比他大数倍肢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