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自己走在前面,理也不理身后的周时。
见状,周时立刻懊恼地打了自己一嘴巴子,然后连忙追上徐安然。
“工匠铺的位置比较难找,我来带路。”他说。
“……”
“我不是故意要凶你,你别生气。”
“……”
“我错了,我再也不打断你说话了。”
“…… ”
“西街有家很有名的馄饨面,我请你吃吧?”
“……”
“理理我好不好?”
徐安然错愕地看着周时。他刚刚是在撒娇吗?一个一米九的、快一百七十斤的男人跟她撒娇?
很恶寒的好吗。
“得了得了,你别这样说话,怪瘆人的。”徐安然终于说话了。
虽然听着不是什么好话,但周时知道,她已经不生气了。
“那我们先去吃馄饨面。”
“先去工匠铺吧?”
“听你的。”
没多久,两人便抵达了目的地。
看着眼前只有一块招牌,但店铺宽度仅有三米的店铺,徐安然忍不住发出质疑:“这就是你说的……工匠铺?会不会太小了?”
周时神秘一笑,朝屋内喊了一声。
很快,一个乐天的老头出现在他们面前,该怎么形容这个老人家呢……
半白的头发随意扎了个两个辫子,其余的全部散落下来,衣裳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两节竹竿似的瘦弱的手臂。
唯一值得探究的是,他手上拿着一把精美的斧头,应该是在出来前,还在忙活。
“哎,这不是周时嘛,你小子,怎么有空来看我了?”说完,老头子便敏锐地注意到了周时身旁的徐安然。
他好奇地问:“这位是?”
徐安然没想到两人认识,于是连忙礼貌地打招呼:“爷爷好,我叫徐安然,周时的朋友,我是来跟您买家具的。”
徐安然嗓音很甜,再搭配上长辈都喜欢的笑容,很快,小老头便将周时忘在一边了。
“哎,原来是周时的朋友啊,我这东西都不在这边,你们俩跟我来。”
有周时在,徐安然并不担心被骗,于是抬脚跟他一起朝着一处热闹的巷子走去。目的地距离店铺并不远,不过…… 这儿好像是住宅区?
“这里都是住宅区,在这里面开店生意不好,所以啊,我的店在外边,但我要卖的东西,都在这边儿~老头子我无儿无女,老伴死得也早,就周时这么个忘年交,所以你看中哪个,老头我都给你打七折。”
领着两人进屋后,他一边手脚并用地收拾残落的木头一边解释。
这儿真是木屑满天飞,徐安然强忍着不适,连忙摆手道:“不必特意打折,原来的价钱是多少我就付多少。”
“哎,谁说是特意打折了?时朋友来我这儿买抖这个价。而且别看我老头穿得破破烂烂,但是不缺钱花,所以放心买,最后都给你打七折就是了。”钱一行十分豪爽地说。
徐安然才不信呢,她求助地看向周时。
接收到她投来的视线,周时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老头说的是真的,他在东街还有一处宅子,平日不住在这里,只有他手底下的木头们住在这。”
“真的?这么土豪……”能在东街有宅子的,非富即贵,只是没想到老爷子居然会选择在西街摆摊。
趁着钱一行收拾屋内的功夫,周时小声地跟她解释:“老钱家以前生意做得很大,是周围三个镇最富有的商人,不过在二十年前,跟着他白手起家的夫人去世了,老钱承受不住打击,也没了心气经营那么大的商铺,于是将手里的店铺抖卖了,回到一开始两人相遇到地方开了这家小店,偶尔靠手艺赚钱。”
听周时这样说,徐安然也大致猜出了老爷子的性格。
是个执念很深的人,也是各重情重义之人。
“那老爷子怎么也没个一儿半女的?”
“听说是她夫人身体不好。”周时没有说得太具体,但徐安然也听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徐安然还想再说些什么,钱一行就突然出声打断了她。
“进来吧,我收拾好了。哎呀,我这店平日客人少,这几日就疏忽打理了,见笑了,见笑了。”说完,他看着徐安然,关心地问,“小姑娘,现在好些了吧?”
刚刚徐安然的难受他都看在眼里,有些人天生就受不了碎木屑的气味,他能理解,因为他夫人也这样。
只是……
“好多了,不好意思,麻烦您了。”
“哎,那里称得上麻烦二字,你们尽管选,桌子椅子,还有柜子,我这都有。如果没有喜欢的款式,你描述你喜欢的款式给我听,我画出来,三日后再来拿就行。”
听到可以口头描述款式,徐安然便来了兴致。
“老爷爷,什么款式你都会做吗?”
钱一行听到此话,十分自信地回了句:“当然!有想法?那跟我说说。”
“行,那我们坐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