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陈梦时被领导派出去做中医义诊,地点在雾延明达广场一楼。
这次活动是三家医馆联合义诊,每家医馆派两位资深医师带两位中级医师坐诊,这其中也包括景春中医馆。
联合他们三家中医馆做义诊的赞助公司是Dream,陈梦时也是到现场后,看到诊棚牌子上还有一些展区都印着天空岛的名头才知道的。
这次义诊全部都是免费的,林司原算是做好事,外加宣传游戏,而几家医馆这样一来可以提高知名度,宣扬中医文化。
他终于干人事了,陈梦时想。
上午九点,商场里人还不多,一些工作人员正紧锣密鼓的做着前期准备工作。
离老远,陈梦时就瞧见扎着高马尾穿白大褂的晓菁。
晓菁也看见她了,边朝她走来,边招手道:“梦时!”
“晓菁!”陈梦时也笑着招手。
两人凑到一起,都挺开心,晓菁问:“好久不见了梦时,你最近怎么样啊?”
“挺好的,你呢?”陈梦时也问。
“我也挺好的。”晓菁努努嘴,叹气道,“就是你不在,我偶尔会觉得无聊。”
陈梦时笑笑,偏头往晓菁后方景春中医馆义诊棚那望了望,她问:“钟老……没来吗?”
“没。”晓菁摇头,“老人家岁数大了,不爱动,而且他也不喜欢热闹。”
陈梦时难掩失落:“好吧,等有时间我再单独去看他吧。”
这时有人从后面喊晓菁,让她帮忙布置针灸场地,晓菁应下,和她说了句“我先过去了”,就走了。
这天是周末,等到十点多时,活动开始火爆异常,问诊的人越来越多,几家医馆的医师们还有工作人员都忙得不可开交。
直到中午休息,解决午饭后,陈梦时看还有时间,就和晓菁找了家奶茶店坐着聊天。
俩人聊了两句上午义诊的情况,总结下来就是,挺累的,但也挺开心。
晓菁说起她最近相亲的事,她妈给她介绍了三个对象,每个都很奇葩,一个抠门,一个大男子主义,一个倒挺正常,就是不太爱说话,凑一起聊不上几句,相当无趣。
“你说现在想找个喜欢的又合拍的对象怎么就这么难,我看我还是孤独终老算了。”晓菁郁郁寡欢。
“别太焦虑,你还这么年轻,不着急。”陈梦时劝道。
晓菁撇嘴:“就你会哄我,我都奔三了,一点也不年轻了。”
陈梦时微笑:“不是哄,我看着你还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样,真的,你精力比我充沛多了。”
晓菁哈哈一笑,说:“你要是男人多好,你要是男人,就凭你会说话这点我都嫁给你。”
陈梦时噗地乐了。
晓菁喝了口奶茶,又问她:“梦时,你和你之前那男朋友真分了啊?”
陈梦时笑容消失,惜字如金:“真。”
“不准备复合了?”
陈梦时摇头。
“你就不觉得可惜吗?”
在晓菁眼里,林司原可是个非常优质的男性,有钱又有颜,身材好还细心,简直是完美的结婚对象。
她不知道林司原是个疯子。
陈梦时垂着眼睫:“没觉得。”
她不想再谈论这个,晓菁也识趣不再提。
奶茶喝光,两人回到一楼继续坐诊。
在陈梦时诊棚附近,有两个看着年龄不大,不知道成没成年的男生你推我搡半天,后来他们又玩起了剪刀石头布。
陈梦时脉诊结束后,招手喊下一位。
其中剪刀石头布输了的男生应声,拿着问诊卡就匆忙过来了。
男生坐在对面,神情举止古怪极了,一副想看她又不敢看她的样子,想说话又频频欲言又止,眼神飘忽,鬼鬼祟祟。
陈梦时发现端倪,和他说:“这位小弟,暂时不要胡思乱想,把心静一静,这样脉才准确。”
“啊。”男生终于顺着话茬,鼓起勇气开口,“那个,医生姐姐,我觉得你长得很漂亮,想问一下……你有没有男朋友?”
陈梦时正低头脉诊,男生的话让她震惊抬头,没等她说话,斜方一道声音就先插了进来。
“她有男朋友。”
男生放在脉枕的手被声音的主人无情拿开。
林司原穿着黑夹克出现,居高临下,目光压迫,对着男生冷声道:“我就是,看完了就赶紧走。”
男生本就尴尬,见这场面,还有正牌男友那副吓人模样,他马上小声抱歉,然后仓皇离开。
陈梦时也跟着吓得不敢呼吸,不过很快就缓过来,两人对视,男人眼中的阴冷慢慢褪去,眸光变得温和。
“你来这干什么?”她略微惊讶。
“我不能来?”林司原扬眉,抬手指上面的牌子,“看到天空岛的名头了吧?”
陈梦时没说话,垂眼不看他。
林司原坐到她面前,轻笑道:“见到我这么不高兴?”
陈梦时抬眼:“你刚才吓唬小孩,还胡说八道。”
“那叫小孩?”林司原震惊。
算了,还是别跟小羊犟了,在她那能称小孩的,肯定是她看不上的。
他没必要吃这种醋。
“我没胡说八道,我们又没有分手,所以我还是你男朋友。”林司原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陈梦时:“你有病?”
林司原嗯了声,不知从哪掏出问诊卡往桌上一拍,接着手腕搁到脉诊,说:“给我把脉吧,看看有什么病。”
没办法,他有卡,她也不能拒诊。
陈梦时只好按他穴位,垂着眸静下心认真脉诊,林司原直直盯着她看,她能感受得到他那种穿透力很强的目光,他比刚才那小孩古怪多了。
他的寸脉细而钢,像刀刃,很尖锐。
陈梦时缓缓道:“你最近应该是情绪比较低落,耗气过多,伤到了肺,然后还会时常失眠,就算睡着了也频繁做梦。”
林司原点头:“挺准的。”
“睡眠不好,会伤脑伤身。”陈梦时劝说,“能不能别再想那么多了,身体是你自己的。”
她皱着眉头,好看的杏眼里似有似无装了点担心,男人笑笑:“你是不是心疼我了?”
陈梦时翻个白眼。
耗吧耗吧,气耗没了,死了算了。
林司原正经起来:“我只是想你而已,想的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梦梦,你回来的话我的病不用治就能痊愈。”
“你别在这里瞎说了。”陈梦时下意识用力抓他手腕,低声警告道。
林司原顺势握住她的手,轻轻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