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又咬了咬牙,“明日……明日我去找你!我们好好商议!”
“恭候公主大驾。”成黔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安乐公主未多做停留,吩咐侍卫,“走!”
可谓是风风火火而来,慌慌张张而去,几分狼狈,几分恍惚,连平日里的骄纵都收敛了大半。
密林间,只剩下成黔与江浸月二人。
成黔的目光紧紧盯着江浸月,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还有疲惫,他沉默了片刻,才道,“走,回家。”
话音未落,他便上前一步,攥住江浸月的手。
江浸月只觉得凉意顺着手蔓延至全身。
他的手凉得惊人,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般,没有丝毫温度。
“你放开我!!”
江浸月挣扎,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成黔,放开我!你放开我!!”她的声音里满是抗拒与愤怒,可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他的束缚,他的手,攥得越来越紧,仿佛要将她牢牢锁在自己身边,永不放手。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成黔攥着江浸月的手腕,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力道没有丝毫松懈,江浸月则一脸倔强地跟在他身后,眼底满是怒火与不甘,死死地咬着嘴唇,不再挣扎,却也没有丝毫妥协。
可刚回到成府西跨院,江浸月便被成黔强行拽进了房间,不等她反应过来,便被他按在床上,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褪去外衣,鞋袜,头上朱钗。
紧接着,他一把扯过床幔上的绸布,那柔软的白色绸布,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冰冷的枷锁,他动作粗暴地将江浸月的手腕绑在床柱上,力道之大,让绸布深深勒进她的肌肤,留下一道红痕。
“你又犯什么病?!”江浸月气急败坏地吼道,拼命挣扎着,手腕被勒得生疼,“今日是安乐公主闯进来带我走的,又不是我主动要走的!成黔,你有不满,去绑安乐公主啊!”
“怂货!你也就只会欺负我!!”她的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愤怒,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你除了这样囚禁我、绑着我,你还会做什么?!”
成黔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朝着她的怀中伸去。
“你摸哪里!!”江浸月浑身一僵,语气里满是警惕与抗拒,拼命扭动着身体,想要躲开他的触碰。
可成黔的动作很快,一把从她的怀中抽出一沓银票,那银票被她贴身藏着,还带着她身上的温度。
他举起银票,目光沉沉地盯着江浸月,“你敢说,你没想过离开?”
江浸月闭上眼。
她确实想离开,想逃离这个囚禁她的牢笼,想逃离成黔,想逃离所有的痛苦与纠葛。
若是能借着安乐公主的手,顺利离开成府,那再好不过,这样一来,成黔不会迁怒于府中的下人,其他人也不会因为她而遭殃。
“对!我就是要走!我就是要逃!”江浸月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泪水,语气里满是嘶吼与控诉,“我在这儿能有什么?我是犯人吗?是牲畜吗?你要这样圈着我、绑着我,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
“近日,外面不太平。”成黔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恳求,可这句话,却瞬间把江浸月气笑了,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不太平??”
“对,近日谭山寺的案子还未了结,智博和尚还在潜逃,外面不安全,我……”成黔还想解释,话未说完,便被江浸月厉声打断。
“我看最不太平的就是你身边!!”江浸月吼道,“你给我解开!快点给我解开!”
“每次都是这样!你以为自己在演话本子吗?!动不动就关人、囚禁、锁起来!”江浸月控诉,“只有无能的人才会这样!你就只能靠着这样的方式,来控制我、困住我了!你除了这个,你还会什么?!”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每次都是这样,嘴里一句真话没有,要不然就是‘过段时间都告诉你’,一开口就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你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再多的感情,都会被你这样的敷衍与囚禁消磨掉的,你到底懂不懂啊!!”
“再多的感情……”成黔缓缓低下头,将绸布在床柱上打了个死结,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也知道,江浸月!你也知道,再多的感情,也会消磨掉。”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掐住江浸月的下巴,力道之大,迫使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眼睛。他缓缓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的眼底满是血丝,满是偏执与痛苦,一字一句地问道,“那是你对我的感情消磨殆尽,还是我对你的?”
“把你的脏手拿远点!”江浸月用力偏头,想要躲开他的触碰,语气里满是厌恶与抗拒,“我不想看到你,更不想被你碰!”
“你就这么讨厌我的碰触?”成黔眼底的血丝愈发浓重,“我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让你这么恨我、这么厌恶我?”
他没有松开手,反而伸出另一只手,掐住江浸月的两腮,力道之大,让她无法躲闪,只能被迫看着他。
他的眼神里满是偏执与疯狂,“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江浸月。之前你让我碰你,让我摸你,你身上的每一寸地方,我哪里没碰过、没摸过?我不仅用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