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警惕地盯着纸没动,慢吞吞撩起眼皮看我,见我执意如此,才张开微红的唇瓣咬下含住,残留着泪痕的脸颊鼓囊囊的。
好好骗,他清醒过来后会不会找人把我打一顿啊?
我盯着他,心虚又恶意地想,要不要拍个照录个相当作把柄防止他报复我,毕竟他之前对我也不是那么好。
最终还是较高的道德感阻止了我实施这一称得上是犯罪的想法,我坐下,跟他平视,试图跟他洗脑:“是你饿了,我才好心给你的,纸巾也是你主动要吃的,我之前只想让你擦擦眼泪。”
他不动,我吩咐道:“你要点头。”
他点头,我再次提醒:“你要说‘好’。”
他鼓着脸颊,试图张嘴说话,最终在层层叠叠纸巾的碾压下,只含含糊糊回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字。
我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为他想办法。
当说到打电话给医务人员时,我拿出手机,正想着拨通给谁,一只细长的手按住我,指尖红润,不住地打着颤,他的手热得发烫。
他想说些什么,但口中的纸巾阻掩了他要说的话,声音被吞噬掉一大半。
愈急,白色洇湿的部分就愈多,勾连出一片水痕。
他眼巴巴地望着我,可怜得不行,好像是没有吩咐就不敢取下口中的异物一样。
我努力忽视心里的异样感,伸手为他取下,水渍沾湿我的指尖。
骤得自由,喉咙发痒,他忍不住咳嗽几下,面色愈发通红,手指用力地按在蔓延着粉意的脖颈上。
“不要走。”他喘息着说,“我能忍受的。”
“不用抑制剂也可以的。”
“真的。”
“我能克服,不需要,抑制剂。”
透明的泪珠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宛若芙蕖上沾满了晶莹的露珠,他轻声央求着,伸出手,轻轻地捏住我的手指。
“只要,只要你咬我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