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蹙眉,沉声嘱咐道:“咱们分开找,高达你去前院,高旺你去后花园!”
“是!”
这时的高达、高旺脸上颓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
不过应声的功夫,护卫们就已消失在了庭院。
而独自留下的高湛并未闲着,他转身再次将所有房间仔细勘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的部分,这才转身找来小厮打探情况。
日头西晒,此时正是南风绾热闹的时候。
众多少年才俊、商贾老爷围坐一团,嬉笑声、丝竹声,悬梁而绕。
立在湖心的八角水榭更是传来靡靡之音,延绵不绝。
高达便是在这时闯了进来。
他神色煞黑,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这吵闹的人群,试图捕捉那抹熟悉的身影。
然,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却扰了饮酒作乐的酒客们的雅兴。
有人面露不耐,开口赶人:“你是哪家的?没瞧见主子们正快乐着吗?还不赶紧滚出去,真是煞风景!”
“可不嘛,瞧他黑着脸,跟我家那母老虎一样,真是看着就倒胃口!”
随着这两声讨伐落下,越来越多酒客们纷纷嚷嚷着,让高达滚出去。
高达对此却充耳不闻,一味地在人群中行走,查找长乐的踪影。
碰上挡路的他更是毫不客气地将人拨开,丝毫不在乎这里头是否有达官显贵。
唯有端茶递水的伙计,忙不迭地追在高达身旁问着:
“这位爷儿,您是找谁?不妨跟小的说一声,小的替您找?您这样横冲直撞的,累坏脚不说,最怕看差眼了,岂不坏事?”
闻言,高达这才骤然停下脚步,他不仅身量高,就连肩膀也要比旁的人宽上一掌。
因此,当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伙计时,伙计顿时被他大山一样的身躯吓得连连咽了几口唾沫。
生怕自己将对方惹恼了,一个拳头便将他捶死了!
他颤颤巍巍地喊了声,“爷……爷儿?”
高达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伙计,低沉的嗓音如沉闷的钟声,在他胸膛处传来:“你可知道,住在后院的常公子?”
“晓得,晓得!”
听着熟悉的名堂,伙计悬着的心瞬间松了大半,说起来话也少了几分惶恐,“原来是找常公子,那爷儿您今儿可就找错地了,他今日没来呢。”
高达闻言,眉头倏地蹙起一座小山:“没来?”
“是哩,常公子是在咱们这儿住了几日,昨日他还同永安王府的苏世子还有大理寺的裴大人一同喝酒来着,今日却没见了。”伙计忙不慌地点头,不敢撒谎。
高达又问:“那你可在哪里见过她?”
伙计讪讪道:“这位爷儿,不是小的不想说,只是小的只在这处送些茶水、跑跑腿,后院的客人他们不来,我们是见不到的。”
高达闻言不语,只是一个劲儿地将眉峰蹙得更高,就在他陷入难题时,高湛领着高旺赶来了。
他忙拱手作揖:“大人。”
高湛见状,伸手一抬,示意他免礼,急问道:“找到了吗?”
高达没说话,只是失望地摇了摇头。
随即他又将目光落在一旁的高旺身上,后者对上他的视线,自然知道他想问什么,于是便朝他轻微摇了摇头。
三人一时情绪低迷,直直地立在过道上,宛如三座大山压在此处,总让人心中戚戚的。
有看客不满,直蹙眉喊道:
“你们这些伙计怎么回事?还做不做生意了,还不快将这三座瘟神请出去!”
“就是,当家的呢?也不出来管管?”
眼看又要吵吵起来,伙计不得不再次壮着胆子说道:“三位爷儿,有什么事,不如先坐下来好好想想,站着也累人。”
“三位大爷!”
就在这时,一个长相儒雅的中年男子,从二楼处探出身子来,他朝着高湛等人的方向喊了句,打断了众人的争论。
随即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从容地走下阶梯,径直来到高湛面前,抬手朝着他们三位拱手作揖:“三位大爷,鄙人是这南风绾的东家,不知三位爷儿来此处......是有何事?”
“若有需求,不妨跟鄙人说说。”他看着凶神恶煞的高湛等人,只以为是哪位酒客家的夫人派来捉人的。因此并不将其放在心上。
“东家?”
“正是,鄙人苗万三。”他简单的自报名号后,便朝着高湛等人伸手示意道,“大爷们有何要事,不如咱们挪步雅间仔细说说?”
看着早就不满的酒客们,苗万三说着率先往前走去。
见状,三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直到挪步至花厅人少之处,高湛这才开口:“苗老板,我们家公子不见了,我需要见你们这儿所有的伙计,问问情况。”
苗万三询问道:“不知您家公子是?”
“常慕白,常公子。”
“原来是常公子!”闻言,苗万三神色一惊,不敢怠慢,忙说道:“大爷们请稍等片刻,在下这就去安排!”
这位‘常慕白’虽是他们南风绾的常客,可苗万三对他......却是不了解的。
只知他每回来,身边都跟着永安王府的苏世子。
虽不知这位‘常慕白’到底是何方神圣,但凭他能跟苏世子称兄道弟,那便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物。
随即转头吩咐伙计:“还不快将三位大爷请进雅间,好做一番歇息。”
“是、是!”伙计一听更是忙不迭地点头,随即伸手示意道:“三位爷儿,请随小的来吧。”
这会儿高湛等人相互看了一眼,没再拒绝,跟着伙计便进了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