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那样讲话。”陆怀斟强压下心里的不安,紧紧抓住对方的手:“你说的对,成年人发生关系很正常,我之前在网络上查过很多人都这样。”
向安宁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占据心头,“你怎么会去查这种东西。”
“我们还和之前一样相处好吗。”陆怀斟自顾自的说,“你要我当事情没发生我做不到,但你真的很不想提起,我就不提了。”
“我不是说不让你提,而是......”而是什么?
“都是我不好,我以后不提了。”陆怀斟自言自语又重复了一遍,“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吗?”
向安宁看着他。陆怀斟的额头上贴着纸巾,血还没止住,眼眶红红的,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在等原谅。
眼前这人从昨天到今天都怪怪的。
可不就是怪怪的吗,正常人怎么可能带着把避孕套操回本的心态和好友做一个晚上。
正常人也不会发生关系后,激烈的争执要不要假装事情没发生。
向安宁后悔刚才讲的太着急,整得局面好复杂。
不知道、装不知道、摊牌后装不知道,这是三码事。
但当下他别无选择:“行。”
“我今天下午请假。”向安宁把纸巾砸他身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看都没看直接递给陆怀斟,“宾馆的押金和房费,你拿给谭朔。剩下的钱你拿去看医生,我要睡一会别吵我。”
“哦。”陆怀斟接过来,揣进兜里。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先去给钱。”陆怀斟打断屋内的怪异的氛围,慢吞吞的从兜里掏出一支药膏,放在桌上,推过去:“刚买的,可以消肿。”
向安宁盯着那支药膏,脑子里一下子闪过昨晚某些画面。
他刚调理好的心态又被这句话碾碎。
为什么要消肿?
因为肿了。
为什么肿了?因为......
“给兄弟拿点药很正常。”陆怀斟飞快的打断他的思绪,声音紧张,“你不要想太多,身体要紧。”
“快滚吧,看见你就烦。”向安宁把药膏收起来了。
谭朔在图书馆门口接过陆怀斟那叠零零碎碎的钞票,低头随意看了一下。
一百块宾馆押金,退回来的却是一把零钱。
二十的,十块的,五块的,还有几个钢镚?
他没说什么,把钱揣进兜里。
抬眼的时候,视线不经意扫过陆怀斟的脖子。一道红痕从喉结旁边延伸下去,消失在衣领里面。
非常新鲜,是指甲划过的痕迹。
“向安宁他怎么样了?”谭朔问,“好点没有?昨天去医院了吗?是哮喘还是什么其他病?”
好端端突然晕在路边,还喘成那样?
他真后悔昨天晚上没给他叫救护车。
“谢谢你关心。”原本面无表情的陆怀斟突然笑了一下,“他已经好了。以后要是还有这种情况,直接联系我就行。”
谭朔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没接话。
“下次直接联系我。”陆怀斟嘴角挂着笑,语气很轻,“那种时候,他只需要我。”
谭朔不动声色:“下次还是直接去医院吧。”
说完他转身走了。
走到一处拐角,他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拨了114。
“你好,这里是114服务台。”
“你好,帮我查一下K市K大南门附近那家三星宾馆的电话。”
“请稍等......座机号码是XXXXXXX,需要为您转接吗?”
“转。”
嘟——嘟——嘟——
“喂,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我想问一下昨天我在你们宾馆退房的时候,押金金额好像不对。是不是有其他费用?”
“先生请报一下你的身份证,我这边帮你查一下。”
电话那头翻账本的声音沙沙的响了几十秒。
“先生,您昨天订的那间房,床单清理费二十五,两盒避孕套五十块。一共扣了七十五押金。”
谭朔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零钱。
避孕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