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就是受不了别人瞒我,明明能跟我说的事非要瞒着叫人烦。”
听他这么说亓寂的眼里划过闪烁,喉咙滚了滚,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晏犹清没在意嘟囔道:“好了,本少爷就勉为其难……”正说着说猛地意识到到底是什么一直让他感觉有点不适应的地方,伸出手在他和亓寂头上比划了一下,手比出一段距离震惊道:“你怎么长高了那么多?!!!”
亓寂其实早就发现他和晏犹清的身高差距越拉越大了,微微垂着眼看他说:“没长多点,我这双鞋高。”
晏犹清将信将疑地比划:“真的?”
亓寂决定就这样把人哄下去:“真的,内增高显腿长。”
晏犹清相信了点头说:“确实是这样,审美越来越好了啊,你没课了?”
亓寂说:“没课了,犹清哥要吃饭吗?”
晏犹清想了想:“去看看吧。”要是看起来不好吃就把人带出去吃。
到了新生下训的时候了,许多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都涌了出来,人越来越多,亓寂说:“犹清哥你跟紧我,别走散了。”
刚才有人跟晏犹清打电话汇报事情,他正低头处理,看着手机头也不抬劈里啪啦地打字,亓寂走出两步看晏犹清的路越走越歪叹了口气又走回来。
晏犹清正在看文件,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拉住,低头一看:亓寂的手指轻轻捏着他的衣摆带着他往前走,盯了一秒后,任着他在人群中拉着自己,毫不在意继续低头看起来。
法学院食堂很多,亓寂挑了一个最可能让晏犹清不挑的食堂走去,一路上有不少同班同学跟亓寂打招呼,身材高大的alpha向他们点头示意。
等打招呼的同学继续往后走两步就看清了亓寂拉着的人,和亓寂一样的alpha,气场强大,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但优越的侧脸和周围格格不入的气质让人不知是看亓寂好还是看他身后的长发alpha好。
在一片军绿中突出的两个人毫不知情地引人注目,亓寂把晏犹清拉到食堂晏犹清刚好回完消息抬头,亓寂自然地松开手说:“这里的咖喱鱼蛋和蛋包饭都很好吃,还有那家的冷面也不错。”
晏犹清转了一圈说:“唔,我觉得那家的冰镇酸梅汤应该不错……”就这样想转身走到饮品点喝的。
亓寂戳破他:“要是都不想吃我们可以出去吃,要是不介意也可以去我宿舍我做饭也行。”
晏犹清走出两步的腿猛地顿住,转过身:“你宿舍还能做饭?”
“学校有单人宿舍间,而且设施都很全可以开火做饭,要尝尝吗?”
因为能考到这来的不是非富即贵就是佼佼者,联盟在基础设施和教育资源上从来不会亏待未来的栋梁们,而且,只要有钱什么办不到?
“随便坐吧。”亓寂刷卡带晏犹清进门,说是宿舍,这跟家也没什么区别。
打开门涌出的是一缕清淡的木质香,向内走去整个房间宽敞明亮,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米白色的窗帘随着微风晃动。客厅的桌子上摆着本半开的书本,还有主人喝剩下的小半瓶水。
桌子的对面是一方宽阔松软的沙发,上面摆了一只毛茸兔子,地面也光洁如镜深灰色的瓷砖反射着温润的光。
晏犹清坐到沙发上抱起这只粉红色的兔子,玩偶的柔软触感与他印象里的一模一样,新奇地举起来给亓寂看:“这只兔子我小时候也有一只,好巧啊。”
亓寂为他倒了杯水坐下来说:“它从小陪着我长大,就把它也带来了。”
“你几岁来这上的学?”
“十三岁吧,当时非要把它抱来。”亓寂轻笑着戳了戳兔子的黑色鼻子,两人不知不觉间离近了很多,棕色的眼睛看着晏犹清:“它是别人送给我的。”
“原来是这样。”
晏犹清将兔子丢回亓寂怀里,可能是亓寂晚上睡觉都得抱着所以沾到了,因为他刚从兔子的身上闻到了亓寂的信息素,他现在有点不太好了。
0.0002%的契合度让晏犹清心慌,他感觉身体里有团火被点燃了,强压下身体里涌出的冲动,倾身将杯子拿过来将水一饮而尽。
因为他的强加镇定,他错过了亓寂复杂的眼神和踌躇的动作。
亓寂看着他的动作没再说些什么起身去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菜朗声问他:“吃清蒸鱼,溜肉段和素炒包菜可以吗犹清哥?”
听到他报的菜名晏犹清咽了咽口水:“可以可以!”
亓寂手脚麻利,不出四十分钟三菜一汤就已经做好了。
他围着围裙坐在早已坐在饭桌前等着开饭的人的对面,微笑着:“这汤是妈妈昨天送来的,犹清哥尝尝吧。”
“我这也太有口福了,对吧。”晏犹清嘬饮下咸香鲜美的乌鸡汤,舒服地身上的毛孔都要张开了。
他确定了,这顿饭是他这段时间里吃的最舒服的一顿。
吃完饭时天色已经稍稍暗了下来,两个人又摊在沙发上聊了会天后晏犹清收到了Lucky的消息,才起身要走了。
也没拒绝亓寂要相送的请求,两个人就慢慢往停车场走。
晏犹清踢着路上的小石子问:“你们学校晚上有门禁吗?”
亓寂回答:“没有的,但是晚上一点以后就不能进校门了。”
“还行吧,你晚上回家吗?”
“请了阿姨照顾亓潭,但是她不太习惯所以我一三五回家。”
说话间又路过了那片海桐丛,晏犹清停下来摸了摸灌木的叶子:“就这个花,是你信息素的味道。”
亓寂看着抚弄花的指尖轻声说:“分化完全的时候我挺期待自己会是什么味道的,闻到是花香我还是沮丧了两天。”
“这花很好闻。”
让人安心的味道,还能回味起七岁时在树上做的那个甜蜜的梦。清雅的味道和蝉鸣交织编造出令人沉溺的捕梦网,霍利普斯效应将人留在记忆里流连。
夕阳将天空渲染成大片的橙粉色在天际里淡紫和浅灰色的蓝融合蔓延,天空成为了一幕调色盘将飘渺和绚丽容纳,天幕下20岁的晏犹清和十七岁的亓寂并排站着,晚风吹过,海桐花柔软的花朵摇曳馨香扑鼻。
这天,气味为两个人的记忆留下白色标记。
晏犹清转头又是那副放荡的样子:“没事啊,就算是花味的alpha也不影响你的帅。”
亓寂垂下睫毛:“花味的alpha会被人嫌弃的。”
貌若冠玉的人在自己面前低垂着眼睛小声说:“我被好多人笑话过。”
晏犹清扬起眉毛说:“谁敢笑你?你看我不卸了他。花味多好闻啊干净又清爽,他们说的都是因为他们没品位你知道吗,花味的alpha在国外很受欢迎的。”
见亓寂的样子犹豫地伸手抚了抚说:“不难受昂。”
亓寂玻璃一样的棕色眼睛看着晏犹清说:“你会讨厌海桐味的信息素吗?”
又有一阵风吹过来,一阵海桐花的花香穿过晏犹清身体向远处飘去。
晏犹清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当然不会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