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一在意的是收网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她不想一直玩“捉鬼”游戏。
但现在她很困,从下飞机到现在都没合过眼,只想找个床睡一天。沈淮樾往旁边挪了一下,腾出一半的床:“君君,来这里睡。”
林砚君皱眉:“你不是都‘重伤’了吗?我和你一起睡不就穿帮了?”
“不会的。拉上窗帘就没人看见。”沈淮樾把她拉到床上,“你紧张了一天,先休息吧。”
林砚君现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勉强撑到现在已经快到极限,之前还费力气哭了一回。
她三两下脱掉外套和长裤,摘下助听器,直接钻进被子里睡觉,没有再管沈淮樾。
沈淮樾什么也没说,安安静静躺在一边。
第二天,社交平台上声浪迭起。沈氏集团总裁遭遇车祸的新闻已经传了一波又一波,网友们纷纷议论:
“哎,这个小姐姐看起来好眼熟啊?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不就是之前上过热搜的那个人吗?还有采访文章。”
“所以她老公真出车祸了?那她怎么办?沈家那么可怕的地方,她一个残疾人怎么活?不得被啃到骨头都不剩?”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绝望了。”
“楼上,沈家没有你们说的那么恐怖吧?还不至于欺负一个残疾人。”
“又没说错,沈家是一个家族,不是家庭小打小闹,她老公的位置又很显眼。现在出事了,那么多亲戚不得扑上来?你难道指望她能做什么吗?她声音都听不见,怎么交流?”
“她是听力障碍,不是听不见,你近视眼难道就是一点都看不见?”
林砚君坐在客厅里一边刷手机看评论,一边听小周在门口的动静。沈淮樾则被关在里间,制造他养病的假象。前不久,病房门外就来了一拨人说是要看望沈淮樾,小周就站在病房门口当门神。
但是来的人太多,他未必都能顾及。林砚君想了一圈,决定出去一次。她故技重施,让自己的情绪和泪水涌现后,打开病房门,露出一点缝隙:“小周……”
小周回头,眼里闪过惊讶,但马上又切换状态:“夫人。”
林砚君嗓音有些沙哑:“淮樾要静养,不能接受探望,让大家都回去吧。”
小周心领神会:“明白了,交给我。”
她关上房门,深呼吸一次后,重新走到里间。沈淮樾正坐在床上用电脑,看到她进来,就朝她招手:“君君。”
林砚君坐在床边问他:“那个司机还好吗?听说他在另一家医院。”
“对,小周会带人去看他。”
林砚君感慨,声音带着后怕:“如果那个司机反应再慢一些……那后果不堪设想。”她转头看着沈淮樾,“那我们就背上了很难抹去的罪过。”
沈淮樾没有说话,握着她的手很紧。
门外响起敲门声:“先生,夫人,是我,小周。”
“小周,外面的人都走了吗?”
小周推开门和两人汇报情况:“他们都走了。不过这几天网上的舆论……”小周欲言又止,为难地看向林砚君,又看向沈淮樾:“需要我们去处理吗?”
“这个时候我们静观其变。网上吵得越热烈,躲在暗处的人就会按耐不住。老宅的情况怎么样了?”
“老爷子根据您的要求闭门不出,对外宣称是因为沈总遭遇车祸,受到打击,身体欠佳。老宅的其他人员……我们之前锁定的目标,已经被带走了。”
林砚君本来在看手机,听到这里猛地抬头看向小周:“你是说老宅的人?谁?”
“一个佣人,夫人可能没印象了。那个佣人是以前就安插在老宅里的,王夫人离开后,对方的动作就很频繁。”
林砚君听得茫然:“你们一早就发现了?那为什么要等到这时候才把人带走,不合理吧?”
沈淮樾和她解释:“君君,一开始对方没有行动,一直表现正常。在我那个继母离开后,‘鵺’的成员发现了异常,而且那天你去车站的行动也是对方泄露的。”
被点拨了一下,林砚君恍然大悟:“只有老宅的人知道我的行动,所以对方透露给别人。然后别人拿我当目标,网上也出现了风波?”
沈淮樾和小周都没说话,林砚君从他们的反应里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她不由自主抖了几下身体,一种说不出的复杂和寒意从脚底窜起,引起一阵阵鸡皮疙瘩。
小周已经离开房间,林砚君还坐在那里神游,沈淮樾的手抚上她的脊背,轻轻摩挲:“君君,你在想什么?”
“淮樾,他们为什么要做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