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吸一口气，移开手臂，露出双眼，神情满是无奈：“君君，你说有东西顶着你不舒服，你……”他又叹了一口气，可能是不知道怎么继续接话。

这句话让林砚君沉思：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细节？总觉得这是话里有话。

电光石火间，她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经过前段时间的温泉山庄意外启蒙，她近期有意识去了解一些异性话题，虽然了解途径五花八门，有博主分享，有突然出现的弹窗文学等等，还有更早之前的那本成人漫画，都给她建立了模糊的框架。

所以——

林砚君意识到后，下意识挪动了几步，试图让自己坐姿更舒服。她小心翼翼问沈淮樾：“所以那个是……你的……”

沈淮樾的眼睛亮了一瞬，又不好意思移开视线，露出偏红的侧脸和耳朵。他的声音听起来又很闷：“君君，你别说了，我怕忍不住……”

林砚君很配合地保持沉默，但她第一次碰到这个话题，内心又复杂又好奇又觉得新鲜。多种情绪和念头交织在一起，迫使她像个好奇学生一样开始问东问西：“淮樾，那个……它为什么会这样？就是为什么会顶着很难受呢？”

沈淮樾没说话，只是捂着眼睛叹气。

林砚君又拿出手机想搜索，但觉得有些怪，网上也未必能搜到答案，在社交平台上转了一圈，又戳戳沈淮樾的肩膀：“淮樾，它为什么会在晚上那样？”

“我看网上有帖子说早晨好像也会这样，但我和你认识到现在，以前都没碰到过这个情况。”

“还有……”

她看到沈淮樾一脸无奈转过身来说话：“君君，求你……这些问题先别说了。”

“但是我以前都没碰到过，总要知道为什么，以后还会不会再出现？”

“会的。”沈淮樾说得比较小声，林砚君摁了几下助听器才听清他的声音，“君君会经常碰到，这是夫妻间会做的事。”

“哦哦哦，你是说洞房花烛夜吗？还有我们上次在慈善晚会后台闻到的蜡烛？”

林砚君跟上沈淮樾的思路了，但这句话直接让他的表情空白了几秒，看起来很挫败。

此时的他只能认命地捂住自己的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他的内心世界有弹幕，大概只有铺天盖地的一句话：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淮樾有点后悔，当初林砚君好奇那个香味的时候，就不应该胡扯什么特制奶油蛋糕或者是香薰蜡烛。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当初撒谎，现在回旋镖直接扎在我身上了，这该怎么圆？

他悄悄松开指缝，看到林砚君一边看手机，一边自言自语。她的声音很轻，所以听起来模模糊糊的。但从神态来看，应该是在好奇什么事物。

沈淮樾内心纠结了很久，还是坐起来看着她：“君君。”

林砚君抬眼，一脸茫然问：“嗯，怎么了？”

“君君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网上的东西不要查，那都是乱七八糟的。”

“没有啊，我经常刷帖子，很多东西还是有价值的。不过有时候上浏览器，一些弹窗看起来就很糟糕。”

“……我是说，关于‘某些事’。”沈淮樾意有所指，“不需要刻意上网，君君直接问我就行，问我更快，而且更准确。”

林砚君眨了眨眼睛，终于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嗯嗯嗯，好的好的，以后我会问。”

沈淮樾看她点头像捣蒜的样子，也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理解，又不方便直接问，只好先抽走她的手机：“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我们继续睡觉吧。”

林砚君应了一声，很配合地躺回被窝，但好像想起什么，趁助听器没摘之前问他：“那你现在好多了吗？”

沈淮樾正要躺下，听到这句话，身体一僵，心里又开始纠结怎么向老婆回答这个问题。

想了一圈还是决定先含糊过去：“嗯……好多了，等会就没事了，你先睡觉。”

林砚君不再说话，摘下助听器后，重新把自己卷进被子里睡觉。

而沈淮樾则望着天花板发呆，思考人生。如果时间倒回到慈善晚会那天，闻到香味的时候，自己要不要如实坦白呢？

可是答案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他的答案依旧是撒谎糊弄过去。

因为这件事对当时的林砚君来说，还是距离太遥远。

想着想着，沈淮樾后来也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天亮的时候，他感受到身边动静，似乎是一些声音，慢悠悠睁眼的时候，他看到某些东西，瞬间睁大了眼睛。

内心有什么猛兽正呼啸而过，留下一片狼藉，沈淮樾心中茫然：我的君君怎么又开始不走寻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