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林砚君撑着脑袋坐在旁边神游太虚。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太累了……不做不知道,一做吓一跳,我是谁,我在哪,我好想睡觉……
“唉。”一声叹气让沈清辞差点笑出声:“大嫂,你这是累到了?”
“对啊,我没有想到今天的晚宴居然那么累,已经精疲力竭了,你还有力气开玩笑。”林砚君感觉眼皮都在打架,“你们都是练出来的吗?”
沈清辞坐在旁边,也学着她的样子撑脑袋:“差不多,刚开始我也累,每天都要喝咖啡提神,现在习惯了。大嫂也不用太担心,以大哥的想法,他肯定不会让你那么辛苦的。”
话音刚落,沈淮樾的声音就出现了:“君君。”
沈清辞一听到声音就立马弹起来,离开座位:“大哥来了,那我先和爷爷他们回去了,明天见!”
林砚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清辞一溜烟跑开,她只好继续瘫在椅子上。
沈淮樾坐在另一边盯着她,大手轻抚她的脊背,眼神深情:“君君,现在怎么样?”
“还行……”林砚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好困,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睡觉?”
“马上,爷爷他们都要回去了,我们再过几分钟就上车。”沈淮樾把她搂在怀里,“君君累的话就先睡觉,不用担心我。”
“……那别人会不会觉得,我连这点都撑不住?”
沈淮樾说得斩钉截铁:“不会,你是我老婆,谁敢对你说三道四,我就让他们知道厉害。君君不用管他们,想睡觉就睡。”
林砚君在心里挣扎许久,还是靠在他肩上慢慢闭上眼睛。
沈淮樾轻轻拍她后背,没过多久,她又突然睁眼。沈淮樾低头问她:“君君,怎么了?”
“不踏实,我们还是回家再睡吧,我还能坚持一下。”
“好。”沈淮樾将她拉起来,“那我们上车。”
临走前,沈淮樾又回头看了一圈这个艺术中心,林砚君察觉到他的动作也回头打量,仍有不少员工在忙碌。
她对不远处的主管说:“今天已经很晚了,先让他们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收拾也一样。”
主管一脸意外,看了看沈淮樾,又看向林砚君,最后点头:“好的,谢谢沈夫人体谅,我先让他们回去休息。”
走出艺术中心的大门,她再次回头看着这座建筑。
沈淮樾将她抱在怀里说:“君君,今晚的宴会很好,你做得很好。”
“嗯?”林砚君抬头看他,“你不问我为什么选在这里吗?上次公关部去找你申请款项的时候,你一句话都没问过,直接签字了。”
沈淮樾点头:“对,所以君君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爽快?”
林砚君点头,沈淮樾看着她的眼睛:“我相信君君的选择和眼光,就这么简单。走吧,我们上车。”
林砚君被塞进后排没多久,等车子发动时,她终于忍不住靠着椅背睡着了。沈淮樾调整好姿势,将她拢在怀里抱紧,好像抱着最珍贵的宝物。
小周看了一眼车内后视镜,升起了车内挡板。
第二天,当林砚君醒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很亮了。几缕阳光穿透窗帘,照到床尾。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不由自主呼出一口气。身边的热源动了一下,一只手搭上来,将她抱紧。
林砚君感觉颈窝处有某人的呼吸触感,痒痒的,下意识瑟缩。
身边的动静又开始了,沈淮樾半睁着眼睛翻身覆上,双手撑在林砚君两侧:“君君……”
他的声音有点软,看起来还没睡醒。林砚君听不见他的声音,但从他的口型中看出在叫自己的名字。
沈淮樾微微低头,将头靠在她颈窝蹭来蹭去,过了一会才松开,再次对上她的视线时,已经双眼清明。
她被盯着有些不好意思,悄悄拉过被子盖住自己,但沈淮樾撑在她身上,被子拉不动。
林砚君推了他一下:“你让开。”
沈淮樾勾唇一笑,重新翻身到旁边,然后拉过被子一起盖住两人,又将她圈住。
林砚君被他圈在怀里,动一下都很艰难,最后放弃了,靠着他胸口,继续睡回笼觉。
回笼觉睡得很沉,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身边已经空了。伸手摸了摸枕头,发现还有余温,看来沈淮樾起床不久。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已到下午,林砚君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却又感觉很短暂。好像眼睛一睁一闭,时间就从指缝里溜走。
她靠在床头,盯着头上的天花板发呆。昨晚的宴会是她有生之年第一次经历的高强度社交,无论是眼睛还是耳朵都接受了大面积“洗礼”。
宴会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宛若一场华丽的梦境,轻轻一戳就会醒来。
林砚君很清楚他们本和自己是平行的,自己只是因为和沈淮樾的关系,才窥见这个世界的一角。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沈淮樾的消息:君君,醒了吗?我在书房处理一点事,等下陪你吃饭。
她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弯起,挑了一个企鹅吃饭的表情包发给他。
这个企鹅吃饭的表情包是林砚君前几天筹备宴会期间偷偷摸鱼画的一个,当时调整了好几个尺寸才上传成功。
后来她就存在手机里忘记拿出来用了,看到沈淮樾的消息后,突然想起前段时间画的企鹅爸爸,觉得应景就发了表情包,也好奇沈淮樾的反应。
果不其然,沈淮樾下一秒就发了三个感叹号,然后她隐约觉得门口有动静,一抬头就看见沈淮樾推开房门,冲到床边坐下,脸上带着一种“君君还有这种好东西”的表情。
林砚君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沈淮樾一把捞进怀里抱住了。赶在某人说话前,她摸索床头柜,找到助听器戴上。
沈淮樾下巴搁在她颈窝,声音听起来有那么一点点幽怨:“君君,你什么时候画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