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婚礼那天戴上婚戒以后,林砚君总觉得手上别别扭扭的,经常忍不住活动手指,消除手上的异物感。而沈淮樾不仅表现自然,看起来又升级成新的模式了。
她咬着筷子看他一边吃饭,一边手停不下来,非要摸戒指,玩戒指,搞得像多动症一样。
员工们端着餐盘在食堂里来来去去,不少人都会刻意经过这里,然后看两眼他们的手。
对,就是手。戴婚戒以后,经过的人都被他们的手吸引了注意力。老宅里的沈老爷子和陈叔是这样,小周是这样,到了公司还是这样。
林砚君好奇地对着无名指打量,他们到底在看什么?
沈淮樾的手又伸过来了,摸着她的无名指和婚戒把玩。林砚君终于忍不住,拍开他的手:“你能不能安静一下?吃饭都像多动症。”
“不要。”沈淮樾嘴角带笑,“我看着君君吃。”
她一脸无语:“……你看着我吃饭,我更加吃不下,你的视线太灼热了,比以前还热烈。”
“真的吗?君君发现我和以前不一样了?”沈淮樾一听就兴奋了,“哪里更热烈?”
林砚君认命低头吃饭,心想:我不该说这句话,这明摆着让他爽翻了。
“君君。”沈淮樾的手又贴上来了,轻捏她的脸颊,“和我说嘛,哪里更热烈了?”
“……从我们戴婚戒那天晚上开始,我就感觉你的模式又进化了,你自己没有发现吗?”林砚君也戳了戳他的脸,“你最近天天摸戒指。”
“而且崔助理刚才和我说,你开会一直在转戒指?”
沈淮樾眨了眨眼,有点心虚地移开视线,被林砚君双手捧住脸:“所以你真的开会转戒指?”
“因为我高兴……是君君给我戴了婚戒。”
林砚君一脸无奈:“那你也不能开会一直转戒指玩啊?崔助理和我告状,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下次就不让崔助理告状。”沈淮樾说,“这样君君就不会烦恼了。”
林砚君挑眉:“就算没有崔助理,也会有别人。昨天我收到了沈明昱的短信,他让我提醒你克制一下。”
沈淮樾愣住,马上又小声吐槽:“沈明昱有病吧……告状找我的老婆……”
林砚君也捏住他的脸:“淮樾,我知道戒指对你很重要,也知道你很开心。但你毕竟是老板,你要是影响开会,影响工作,就不能赚很多钱,那就不能好好照顾我了。”
沈淮樾的表情变了一瞬,林砚君感觉有戏,又继续劝说:“你看,你看,我治病要钱,买好的设备也要钱,虽然我不想做人工耳蜗,但这毕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而且人工耳蜗很贵,维护,保养……”
“君君。”他直接捂住林砚君的嘴,看起来有些伤感,“这些我都明白,我偷偷查过。”
“我知道君君为我着想,我只是……控制不住。”沈淮樾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君君亲自给我戴婚戒,这怎么忍得住呢?”
“所以,君君陪我开会就行了。我让崔助理带你?”
林砚君直接傻眼,前一秒还有点感动的,后一秒就想打人:“……你是怎么从上一句话直接跳到让我陪你开会的?还让崔助理带我?这不是抢人工作吗?不行。”
“没有抢人工作,就是增加一个位置而已。”沈淮樾在那里“循循善诱”,“现在崔助理都会和君君汇报,还会告状。那干脆直接让君君参与进来,君君也能管住我,多好。”
“……你想得美,我的听力情况你也清楚。参加会议还要多一道无障碍流程,你确定其他人会同意?”林砚君眉头微皱,“我直接空降进来,员工都会有意见的。”
“可君君是我的老婆。”
“正因为我们结婚了,我才要守住这个规则。我可以参与你们的无障碍计划,但不能凭空出现一个职位。”林砚君轻捏他的脸,“我不能因为淋了雨就要把别人的伞撕掉吧?”
“所以君君的意思是……”
“如果是你在推进的无障碍企业计划,那我很乐意参与,这也是我的理想之一,其他工作不行。”林砚君说得很认真,“小周之前和我说,他作为私人助理不会干涉集团业务。那我也一样,我不干涉残障事业以外的工作。”
沈淮樾沉默,像是被她的话问住了,停在那里思考。林砚君也不着急要答案,她知道沈淮樾有时候就是兴奋过头,只要适当给他摁住,他自己就能想明白。
“夫,夫人?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身后一道声音出现,林砚君回头看见几个员工站在后面,脸上的表情略微有些复杂和不忍。
“嗯?中午好,你们有事吗?”
几个员工面面相觑一会,对她说了有点摸不着头脑的话:“夫人这么多年也辛苦了,我们在公司会帮夫人好好看着沈总的!”
???
林砚君满脑袋问号,发生了什么事?尽管内心疑惑,还是好心向他们解释:“你们可能误会了,我和淮樾之间挺好的。”
“但……那篇采访稿不是夫人的吗?我们都看到了,网上现在很火呢。”
沈淮樾终于回神了,和林砚君交换眼神后,询问他们:“采访稿?是那个吗?”
员工也有点懵,其中一人眼疾手快地递出自己的手机:“沈总,这就是我们说的采访稿,今天被一个明星转发后,文章一下子就火了,还有人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个论坛故事,然后你们就被网友扒出来了。”
听到论坛两个字,林砚君差点没拿稳自己的筷子,眼神里还有点难以置信。她拉着沈淮樾的袖子问:“淮樾……”
“君君。”沈淮樾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我们的故事,还有你的故事,都被很多人看见了。君君,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