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包场，又是天文台。

乔瓦尼非常满意这个配置，在这种情况下再也没有其他的人事物能够来破坏两人的独处了，他希望艾洛的注意力能在他的身上，至少是在他安排的行程上。

黄昏时分，他们到了格里菲斯天文台。

太阳正在落山，整个洛杉矶从金色渐变成粉色，最后沉入了紫罗兰色的温柔夜色中。好莱坞那几个白色大字在远处山坡上亮起灯来，像这个城市最后的签名。

晚风吹来，艾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闻到许多种花儿的香味混合在一起的馥郁香气，隐约还有海水淡淡的咸腥味。

艾洛背着一个背包，他拿着新买的相机拍了几张照片。

两人都没有说话。

乔瓦尼正在默默地欣赏着风景。

艾洛从他的背包里拿出了两件印着“I????LA”的T恤，就是在路边的纪念品商店里那种专门卖给第一次来洛杉矶的游客的T恤。

“……”

艾洛笑着把一件T恤塞到了他手里：“Gio，我买的，你喜欢吗？”

喜欢吗？

吗？

……

艾洛的话在乔瓦尼的耳边回荡，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艾洛问他要不要穿这件丑T恤。

他的脸慢慢地红了，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生气，在他眼中自己的审美就么差吗？

“我是绝对不会穿的。”

“哦，好吧。”

艾洛把相机递给了他，快速地套上了T恤，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阳光的笑容，白白的牙齿有些晃眼。

乔瓦尼觉得艾洛的那件丑衣服完全破坏了完美的构图，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快门。

“艾洛，你把那件……T恤脱了，再来和我合影。”

艾洛脱下了那件丑T恤，走到了乔瓦尼身边。

乔瓦尼紧皱的双眉慢慢地舒展了开来一点，他和乔瓦尼合完影后，艾洛再次把那件T恤递到了他面前。

“Gio，你如果不喜欢的话，也可以放在你的衣柜里。我都和你合影了，你要不要也穿上这件衣服和我合影呢？”

艾洛的逻辑公平直接，他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什么拒绝的理由，乔瓦尼闭了闭眼，他接过了艾洛手里的T恤，穿在了身上。

“拍照吧。”他疲惫地下达了指令。

“等等。”艾洛出声打断了，他兴奋地伸出了一只胳膊揽住了乔瓦尼，随后朝随从点头，“可以了。”

乔瓦尼被他揽住，他感觉到艾洛的体温是不是要高一点，靠着他更热了。

拍完一张后，艾洛并不满足，他蹭了蹭乔瓦尼：“Gio，你也揽着我拍一张吧。”

乔瓦尼伸手也揽住了艾洛：“这样可以吗？”

“再高兴一点就完美了。”

乔瓦尼想知道在艾洛的认识里拍照是不是只能有大笑这样一个表情，但他依旧配合地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这样一个感情外露的微笑让他觉得非常疲惫。

回去的路上，乔瓦尼坐在一边休息，艾洛高兴地翻着他拍的旅行照片，他拉乔瓦尼过来看了一眼：“Gio，你觉得这张怎么样？”

乔瓦尼凑了过来，那是他们在盖蒂中心的时候，艾洛偷拍的照片，他没有拍艺术品，而是偷拍了他和馆长交谈的一瞬间。

“无聊……”

“好吧。”

艾洛也没有生气，他兴致勃勃地看完所有照片，对乔瓦尼宣布了他的安排：“Gio，我回去把这些照片洗出来，整理成一本相册送给你。”

“嗯，还行吧。”

艾洛听着乔瓦尼别扭的称赞，偷偷笑了。

飞机在米兰降落的时候，艾洛还在睡觉，乔瓦尼提前很早就醒了过来。

他看了睡得特别香的艾洛一眼，默默地把艾洛盖着的毯子往上拉了拉。他的指尖蹭过艾洛嘴唇的时候，感到了一些湿润的液体存在。

“这家伙……”他拿过纸巾擦去了艾洛睡觉流出来的口水，“睡得这么香吗？”

一周后，乔瓦尼收到了艾洛寄来的礼物。

礼物的包装纸还是红黑配色的。

他打开了礼物，里面是一本相册和一个印着两人穿着“I????LA”照片的马克杯。

很好，这很艾洛。

乔瓦尼让管家把马克杯放在他的展示柜里。

随后翻开了相册，里面是艾洛拍摄的照片，中间还贴着几张便利贴：

Gio在飞机上。

一起看NBA比赛。

环球影城之大战恐龙。

迪士尼公园之米奇和米妮

……

最后一页上，艾洛没有贴照片而是选择了贴了一份短小的信：

安德烈亚和乔瓦尼的洛杉矶之旅，送给我的朋友，乔瓦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