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敛为有这样一个傻逼表弟而头疼。
被朋友做局上赌桌,输个精光,借高利贷企图翻本,出事不敢告诉爸妈。
总之又怂又傻逼。
秦敛半毛钱都不打算借给他。
曾柏奇吓哭了,是真的哭,一个二十出头的成年人,在电话那头大叫哭喊,吵得秦敛头更痛。
“表哥,你必须帮帮我!如果还不上钱,他们放话砍我一根手指,那些打手不是善茬,都在公安有案底,真来砍我手指怎么办!”
秦敛淡定道:“什么怎么办,砍了一根手指,不是还剩九根吗?”
“这、这……不行不行,我妈看到了要吓死。”曾柏奇哀声乞求,“如果你嫌三十万多,先借个五、六万让我应急行吗?”
秦敛提议,把新车卖了,就能堵上窟窿。
曾柏奇一口否决:“现在卖车,肯定会给我爸妈知道。我爸要是知道我赌钱,他那个烂脾气,非拿皮带抽死我不可。”
曾柏奇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使出杀手锏,暗示:“表哥,如果你手头不方便,那我找舅舅……”
秦敛嗤笑一声:“你敢向我爸开口,我现在就找人把你手指剁了。”
曾柏奇咽了下口水。
明知秦敛吓唬人,可他忍不住当真,秦敛的性格好像真做得出那种事。
秦敛给曾柏奇解决方案,要么向父母坦白,要么自己想办法筹钱。救急不救穷,帮人不帮赌,这件事秦家不会帮忙。
曾柏奇不死心,一整个国庆假期,持之以恒哀求秦敛,保证以市场最高利息归还。
见秦敛不为所动,曾柏奇言语间有了抱怨:“表哥,这点钱对你不算什么,帮我一回,我发誓改过自新,以后跟着我爸妈认真做生意。”
没骨气,性格窝囊。
秦敛并不吃曾柏奇那一套。
曾柏奇彻底破罐破摔:“秦敛,说到底你就是看不起我才不肯帮。你爸当年做生意缺钱,我妈卖了嫁妆帮他。都是亲戚,何必那么绝情?”
秦敛懒得吵架,直接把电话挂了。
曾柏奇没有再来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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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一晃而过。
返校第一天,大学生普遍患上假期综合症,躺在床上起不来。
静谧的女生宿舍,早晨七点准时响起平和优雅的闹铃音乐,叶逢幸忙不迭按掉。
她忍着困意坐起身。
脚尖点地,轻声下床,生怕吵醒其他室友。
清晨室外弥漫未散尽的雾气,初升的太阳光线干净清新,秦敛仿佛不怕冷,穿了短袖和中裤,一身黑,插兜立在女生宿舍楼前,帅气高大的外形很是吸睛。
他不玩手机,不东张西望,一副专心等人的模样。
宿管阿姨对常来本楼等女友的男生,相当熟悉,秦敛是新面孔,不由多瞧他两眼。
叶逢幸出现在秦敛视线范围内。她平日披肩的长发,束扎成高马尾,青春朝气扑面。全套运动装备,包括和衣服同色系的护腕、发带,属实是差生文具多。
秦敛勾唇说一声“早”,抬臂扫了眼运动手表,桃花眼盛满调侃谐趣的笑意,“很准时。”
叶逢幸迈下阶梯,“早。”微寒的晨风轻轻擦过脖颈,她抱臂裹紧衣服,忍不住问:“你……不冷吗?”
秦敛:“等会儿动起来就不冷了。你平日运动量少,先从简单的开始,去操场慢跑。”
叶逢幸记忆中,上一回晨跑,还是大一入学军训。
军训那两周明市罕见高温,教官怕学生中暑,训练强度放了水,叶逢幸安全度过。
秦敛可比教官严格多了。
他一对一盯着叶逢幸,边跑,边指导叶逢幸正确的跑步姿势和呼吸频率。叶逢幸跑出了考试周的紧绷感。
“秦敛,”叶逢幸双手叉腰,背躬着,停在原地喘气,“我真的不行了。”
秦敛递给她保温杯,同时记录她今天跑400米的用时。
的的确确存在很大进步空间。
“跑完步不要立刻休息,慢慢走,调整呼吸。”秦敛自然而然地架起叶逢幸胳膊,“来,先站直,等你缓好,我带你做几个拉伸动作。”
“……饶了我吧。”
叶逢幸因为累,语调带了拖音,落在秦敛耳朵里,化成一股轻微电流。
秦敛指腹欲盖弥彰刮过鼻梁,“行。今天第一天,简单慢跑就当热身。今晚七点半,我带你去健身房测一下身体指数,顺便熟悉器械。”
秦敛是魔鬼。
叶逢幸白天上课,想到晚上还要锻炼,人生都灰暗了一些。
与她情况相反,秦敛一派神清气爽。
国际贸易系选修课,学校特地聘请知名电商大厂的副总裁,作为讲师,分享现代物流和供应链管理实例。
秦敛笔记本摊开桌前,几近空白,零星几行字像是乱涂乱画。
他上初中起就这样,倚仗好记性,不爱写笔记。问就是已经全部理解消化,放在脑子里了。
水笔在手里来回转了好几圈,秦敛突然落笔,把叶逢幸的跑步数据,像打草稿一样誊写纸面。
秦敛盯着数据,自顾自笑着摇头。
她是真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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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计划无氧锻炼,更换了场地,秦敛带叶逢幸到商业街的健身房。
开在大学城的健身房,主要客户就是学生,办卡定价以经济实惠为主。馆内器材齐全,但空间拥挤狭窄,硬件设施稍次,老旧的换气设备约等于无。
年轻人新陈代谢旺盛,出汗多,汗水在空气中不断混合、发酵。
叶逢幸迈入馆,就闻到一股“人”和机械橡胶的混合味道。
其实气味不算重,完全在寻常人的接受范围之内。
叶逢幸不行。她体质特殊,从小感官过载,对气味极其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