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即将抵达川泊基地的消息马上传遍了车队,这天晚上在火堆旁,原祈看到不少人脸上都露出期待和向往的喜悦,夜晚休息时的欢声笑语也多了不少。
不过即便如此,等到原祈钻出基地守夜时,还是能看到不少坐在帐篷前守夜的幸存者,和在车辆旁边严肃巡视的随车人员们。
她努力搓热手掌,激活僵硬的指关节,再掏出之前给自己织的手套戴上,就这样继续度过了一个气温可能只有几度的夜晚。
第三天,在又硬又冷的车厢里坐了两天的幸存者们脸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疲倦,虽然那名一号车上的短发随车人员告知大家因为路况,他们需要更改路线,但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消息还是让不少人喜上眉梢。
原祈所在的第二辆物资车中,不少乘客都开始和相熟的伙伴聊起天来,在摇晃的车厢中贴着耳朵密语,连车内的温度都好像随之上升,让那位和大家主动交谈的随车人员都忍不住打开车门上的窗口来透气。
就连早上的路面又开始变得起伏颠簸,需要他们更频繁地下车清理路面,都没能打扰大家的好心情。
简单解决了今天的午饭以后,那位留着齐耳头发的随车人员又出现了,她通知所有人,由于路况不佳,到达川泊基地的时间可能会延迟到傍晚。
这个变故是可以接受的,车辆上的幸存者们依然欢声笑语,连遇到滚落的泥土沙石堵住前路,他们都能开着玩笑,拿起车上的铲子去清除路面障碍。
物资车车队刚从一段已经开裂的柏油马路上开下来,现在停在了一片树林和山坡夹着的泥土路段之中。
前几天的雨水裹挟着山坡上裸露的沙石冲到了路面上,还压倒了几颗路边的枯树。
孙蓉因为力气不小,也主动跳下去帮忙了,别人挥铲一次的时间,她能挥动两次。
不多时,路面就在随车人员和幸存者的共同努力下显现原貌,只不过要想容纳较宽的物资车通过,还需要清理掉一些路边已经枯死的枝干。
孙蓉主动请缨继续砍树,车上空间并不宽敞,原祈看出她早就想下车活动身体了。
她和简灵铃凑到车门边上看众人清理树木,在斧头劈开枯木的声音中,好像还夹杂着并不强烈的风声,但树林间已经变黄的树叶并没有随着风舞动。
原祈觉得奇怪,想伸出头望向树林的方向,她还没探出身体,就被一只横在前方的手臂挡了回去。
前方孙蓉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脸惊恐地盯着车队的后方,五官都扭曲变形了。
不止她一个人,车下的人们也好像注意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他们纷纷惊慌地扭头。
一个随车人员神色剧变,她把手伸入外套中,拉出了一只哨子使劲吹响,哨声惊起了林间停留的飞鸟。
“敌袭!”吹哨者的喊声似乎要把肺部的空气排空,她的预警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随车小队警戒!其他人全部上车!敌袭!”
没等她说完,车下的幸存者们脚下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只是一瞬间,他们就赶到车前,推搡着把在自己前面的人都推了上去。
原祈和简灵铃给孙蓉搭了把手,让她接力爬上了车。
车上的两名随车人员顾不上维持秩序了,其中一人立刻跳出车厢,让还在外面的幸存者快速进入;今天还和他们有说有笑的另一人此刻神情紧张,手已经快速绕到了外套掩盖的左腿侧面,掏出了一只手枪。
“怎么了?什么敌袭?”简灵铃扶着孙蓉坐下,这个危机时刻她还不忘把孙蓉手里的斧头放进车厢的工具柜里去。
“有人……一群人,感觉有十几二十个围了过来!”孙蓉指着她们身后的方向,伸出的手指因为刚刚短暂的奔跑而颤抖着,“手里还拿着武器。”
“砰”的一声闷响,原祈感受到车头传来震颤,紧接着数个石块带着破风声袭来,砸向了物资车的外部,激起一阵金属碰撞声。
车厢外,三辆物资车开来的路面上已经被撒满了尖锐的石块和铁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