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可是锦衣府暗卫,柴府到底是什么身份你真的不知道么?”
柴府姓段,他当然一早就知道。
褚州城里忽然冒出一户不知来历的大户人家,即便是没有上峰吩咐,他也定是要探查一番的。
还好,他在书房里翻到的那些书信只是能证明身份的寻常家书,就连段家入褚一事上报回京得到的答复也是陛下默许,如此就更没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
“这种事,娘子怎么知道的?”沈槐安眼中的笑意掩着试探。
“小晏说的。”宋时卿倒显得轻松,仿佛段家和卖豆腐的王家没有什么区别一般:“他们家那个小姑娘和小晏关系好,连我都见了好几回。是她偷偷告诉小晏的,小晏又回来偷偷告诉我的。不过那姑娘瞧着怯生生的,要不是小晏说,我绝对想象不出来那是个从奕京出来的姑娘。”
“那娘子觉得,从奕京出来的姑娘该是什么样的?”沈槐安依旧笑着,顺着宋时卿的话往下问。
宋时卿蹙着眉头想了想,最终似是也没得到个什么答案,只能悻悻的摇摇头,道:“不知道,我也没去过奕京,不知道奕京的姑娘都是什么样子。只是话本子里演的常有大户人家的姑娘,没一个是这样说每一句话都怕自己说错的。”
“熙歌……是这样的么?”沈槐安回想先前在课堂上时,林熙歌虽然声音不大,但却实打实的是个有主意有思想的小姑娘,她的许多想法,在他瞧来都只能感叹一句惊为天人。
“怎么好好提起她来?”
“没什么。”宋时卿轻轻叹出一口气,眉宇间多添了几分怅然:“小晏这几日心情不好就是因为她,不知道段家出了什么事儿,竟然连带着这才十一二岁的小丫头都上了雁寒山。”
段家出事儿了?林熙歌面上请的病假,其实却实际上是上了雁寒山?
沈槐安心下一紧,面上却还显得轻松:“许是年关将近,段将军接他们一家上山团圆去了。”
“我也是这么同小晏说的。”宋时卿连连点头:“可小晏却不认同,偏说两人分别时眼都哭肿了,不像是只回家过个年的样子。”
“这样么?”沈槐安低声喃喃道。
“小晏这几日闹着,也想上雁寒山,说什么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气。我不同意,她还赌气不想同我讲话呢。”宋时卿将头靠在沈槐安的肩上,语气中多了几分委屈。
“雁寒山可是兵家重地,是她想上就上的么?”沈槐安对宋时卿的话有十分的认同:“明日堂上,我就单给她留更多的课业。”
这话说的就十足的孩子气,宋时卿再度被逗的眉开眼笑,打趣道:“她的时间都留着完成课业了,还怎么帮你出去吆喝卖春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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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褚王急召。
沈槐安和宋时晏两人都抱了满怀的春联,站在街上被褚王的贴身小厮躬身拦住:
“沈先生,出大事了,还请您移步去一趟褚王府。”
沈槐安无奈,看向宋时晏。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我不能同你一起去集市上卖春联了。
宋时晏双手一摊,任由沈槐安将原本由他抱着的春联都搭到自己胳膊上,像极了月老庙前那棵挂满红绸的桃树。
沈槐安转身跟着褚王府的小厮走了,留下宋时晏站在原地喊:“沈先生,这春联的分成得涨啊。”
涨是不会涨的。
沈槐安已经拿定好了主意,褚王那里能有什么急事,不过又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认为西覃不日便会驱兵直入,而他“每想起此事便心焦惶恐,久久不能安眠”。
不过今日……似乎不太一样。
沈槐安还没走到褚王府门口,边见有人从褚王府出来,进了候在门口的一乘双人抬的小轿里,一步一晃的离开了。
褚州有什么人是坐小轿出行的?
沈槐安蹙了眉头,拉拉走在他斜前方小厮的衣服,问:“那是什么人。”
小厮没有正面回答,只道:“先生见到殿下就知道了。”
沈槐安心中疑虑更甚,哪怕是见到了褚王。
褚王同往常很不一样,以往哪怕是“心焦惶恐,久久不能安眠”,也都是习惯来回踱步,一见到他立马就迎上来,各式各样的话语词句连珠一样往外冒,他想行礼问安都没有空隙。
但今日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