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道门也行啊。”元缨不死心。
宋时卿摇头:“不了,本就不大的地方,加个阻断,显得压抑。”
“那……那……”元缨还在挣扎想说些什么,被宋时卿用筷子夹着,直接塞了一只肚丝签进嘴里。
“这可是我专门给小晏做的。”宋时卿假意威胁道:“现在在你的嘴里……”
酒楼里一众人都是护食的主,尤其是宋时晏。
元缨立马一脸乖巧,坐了个噤声的动作,双手拖着那叠肚丝签去找宋时晏了。
元林已经将刚刚宋时卿挑出来的羊肉斩成了大块,用盘子盛着,放到了宋时卿面前的案板上。
锅已烧热,宋时卿将手边的一桶冷水倒进了锅里,又顺手将羊肉也放到了锅里。
对面元林正炒着腰花,眼神却时不时往宋时卿的锅里敲。
“看你自己的菜。”宋时卿头也不抬,就将元林的眼神给推了回去:“焯水有什么好看的。”
元林将手中的长勺与锅壁撞的叮咣乱响。
对面腰花已经出锅,宋时卿也将漂浮在水面的浮沫一勺一勺舀了出来。
元林在剥豌豆,宋时卿将已经变色的羊肉盛了出来。
不用宋时卿开口,元林便绕过灶台来将锅中剩下的水倒进泔水桶里了。
宋时卿瞧着元林忙活的身影,无奈笑道:“要不是我正经教你做菜的,绝对觉得你是来偷师的。”
元林将已经洗刷过的锅重新放回灶台,又在灶下填了两根柴,冲着宋时卿“嘿嘿”一笑:“我也可以管你叫你师父的,是你自己不愿意。”
宋时卿微微勾了勾唇,瞧着锅子已经到了合适的温度,便将倒了两勺菜籽油和一把冰糖进去:“可别,我时刻记得,你年纪比我大。”
元林手上的豌豆已经剥完,全都倒进水里上上下下的清洗:“小晏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锅里的冰糖已经完全化入了油中,宋时卿一手将已经焯好水的羊肉倒进锅里,一手将锅盖猛地盖上,任由水花在锅中四溅。
直到锅中的的声音逐渐消失,宋时卿才将锅盖打开,用长勺将羊肉扒拉着来回的翻面。
羊肉被均匀的染了一层红褐色,宋时卿才将已经准备好的大料加到锅中,又另加了一勺红色的豆瓣酱。
元林瞧着那小罐红红的酱料,有些眼馋:“掌柜的,这酱料什么时候你也教我做一下呗?”
宋时卿从鼻腔中哼出一声:“这可是我师父跟她的师父学的不二秘方,不外传的。”
“掌柜的,你不是说不让我叫你师父只是因为年纪问题嘛?”元林很委屈。
“那不是的确没叫嘛。”宋时卿理直气壮,加了半勺酱油进过后,用长勺指着元林的锅:“该下豆子了,别老盯着别人的锅。”
元林那一锅是豌豆炒肉片。
宋时卿将自己锅里的羊肉翻炒均匀,拎了在小灶上温着的开水,倒入了锅里。元林瞧着,水刚刚没过了羊肉。
水本就是热的,倒进锅里后没多久就开始咕噜咕噜的冒小泡。
宋时卿将锅盖盖上,抽掉了两根柴火放到外面。
元缨从前堂过来吆喝着,前面的客人了一盘炒腰花。
元林从水中拎出一只肥嘟嘟的猪腰,对半切开,再切出腰花来,按着顺序加了盐,黄酒,酱油等一系列的调料。
只是,这个顺序……从何而来?
宋时卿瞧的直皱眉头,问:“为什么你要一左一右的拿调料?”
元林手上还拿着最后一样调料,听见宋时卿问,愣了一瞬,反问道:“这不是按着顺序来的嘛?”
什么顺序?
宋时卿眉头蹙的更紧,等着元林的答案。
“就是掌柜的你教给我的顺序啊。”元林答得理直气壮。
宋时卿懂了,什么她教给他的顺序,不过是她第一次教学时的随手拿的顺序罢了。
至于这个顺序,自然是哪个在手边就先拿哪个了。
学习技法,只学形而不学意,宋时卿很苦恼。
元林却不觉得,乐得将调料与腰花一起抓拌均匀,无视宋时卿皱的老高的眉头。
倒也没什么错处……
宋时卿自我安慰,正巧元缨又跑来说有客人点了辣炒豇豆,便也顾不得之前这小插曲,捞了一把已经择好的豇豆切成一个手指关节长短的长段入锅同辣椒一起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