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卿点着房上瓦片,一路向北而去。
褚王府真的没有什么人。
一路走到书房门口,宋时卿愣是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既然没人,这褚王是靠着什么来保证自己的安危和褚王府里大小物什的安危的?
小魏公子拜褚王为师学的又是什么?
宋时卿心中警铃大振,绕开了书房门,走到书房后,将窗户拉开了一条小缝。
书房里漆黑一片,瞧不见任何。
宋时卿从腰间取出一面小镜,将天上的月光折射进屋内。
果然有机关。
书房门内上方挂了两排小铃铛,材质看不清楚,但既然是故意挂上的,想来不是什么哑铃铛。
宋时卿抬头,瞧自己头顶上,这窗户上倒是没有什么瞧的出的机关。
不过很快,宋时卿就明白这窗户上为什么没有机关了。不知道什么地方上上了关卡,这窗户最多只能打开一条两圈宽的缝隙。
如此不设机关,倒也情有可原,这世上又真的没有话本子里的缩骨功,这么小的缝隙,连只猫儿来了都进不去。
既然如此,倒不如看看别的地方。
宋时卿将周围的房间都转了一遍,几乎所有的屋子都空空荡荡,瞧不见什么在外人眼中符合“王府”身份的奇珍异宝,甚至有几间,和曾经她住的家徒四壁的屋子没什么区别。
褚王倒是和传言中并无二般,的确是个很节俭的人。
只是家徒四壁,也的确是没有地方能藏布防图。
兜兜转转之后,宋时卿又回到了书房旁。
正门是决计进不去的,能想办法的还是那扇窗户。
宋时卿仔细瞧着那窗户的构造,用手一寸一寸的将窗边摸了过去。
有一处地方不一样,宋时卿偏头过去看,就在那转轴处瞧见了一处裂纹。
“咔嚓”一声,整扇窗户都被宋时卿卸了下来。
宋时卿瞧着四四方方的一个窗框,忽地有些啼笑皆非的荒唐之感。
不过如此,进出倒是自由了很多。
书房中的铃铛不只是在门上,地上没两步就有。
宋时卿不得不干脆点着屋中的桌椅板凳跳着走。
有一处柜子前铃铛最为密集,宋时卿站在那柜子前看了半天。
这里面有东西,任谁都能瞧的出来。宋时卿小心翼翼将抽屉拉开一条缝,用手指将里面的东西夹出来。
是城防图。
这城防图新的很,上面的墨渍似是刚刚才干涸的一般。
宋时卿捏着城防图对着屋外的月光看的仔细。
她瞧明白了,这原来是个假的城防图。
宋时卿想了想,将那城防图随意折了折又塞了回去,将抽屉合上。
假的城防图既然在这里,那真的又会在哪里?
贾先生的线报已然确认城防图就在王府,别处既然没有,肯定就在这书房中。
宋时卿就在原地转了一圈,这书房没有别的奇特之处,总不能真的应了小晏戏言,那东西就被当成极其平凡的一页纸,随便的夹在哪里吧?
宋时卿跳到书桌后的太师椅上。
这书桌算不上整洁,除了一小块地方能保证让人伏案写字外,密密麻麻堆的都是东西。
换言之,一旦翻找就复原不了。
宋时卿从后腰处摸出短刀,短刀出鞘后用刀尖点着将桌面上的东西轻轻翻了翻。
一本书下甚至有咬过一口的芝麻酥饼。
宋时卿暗自叹了口气。若是小晏的书桌这么凌乱,都少不得要被她念叨。
那芝麻酥饼瞧着已经放了有一段时间了,自身的油都浸到下面垫着的书本上一块饼大的油渍。
宋时卿瞧的头疼,但刚要将目光投向稍显的不那么凌乱的另一角,那被酥饼污了封皮的书中漏出的一角又让她不得不将目光转回来。
那一角质地柔软,应是牛皮所制。
果真是……大隐隐于市?
宋时卿又为那被咬了一口的酥饼犯愁。
若说上次叹气只为褚王的不良习惯而无奈,这次倒是为自己处境而犯愁。
半块酥饼倒成了这城防图的最后一道防线。
已经干透的酥饼一碰即碎,断没有完好拿出再完好移入的可能。
宋时卿想了想,将那书本整个拿起,内页向下的抖出被夹着的城防图。
这城防图一角上甚至也有一块油污。
宋时卿将那书本敞开着,就扣放在一旁,拿起那城防图细细观摩。
她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城防图势必是要拿走的。
原件直接拿走太不可能,不然她小心翼翼的做了这么多步的意义便烟消云散。
桌上文房四宝倒是齐全。
宋时卿抽了张宣纸,将城防图直接描摹了下来,倒是成了又一份城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