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陆知予,还是自己外祖父的期望,家产。
苏清晏开始守着天乐公司的方圆之地。
她慢慢的也开始不想陆知予了,因为回忆过往,蔚初然会觉得是因为自己对陆知予不够好,导致最后陆知予背叛自己的时候。
好像是必然的结果。
但是上天却好像给蔚初然开了一个玩笑。
江梓笙找上自己的时候,蔚初然其实真的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伪装成无所吊谓的样子。
陆知予的是死是活和自己无关,而苏清晏的消声灭迹也压在心底最深处。
蔚初然有时候在聚光灯下,在舞台上,会被照来的闪光灯晃了眼。
好像那些事情,是上辈子发生的,没有最优秀的继承人蔚初然,没有蔚家二小姐的身份。
好像就该是有一个演员,她叫蔚初然,而她光芒万丈,如此罢了。
人不会踏入同一个河流两次。
除非是心甘情愿。
所以蔚初然还是动摇了,和江梓笙约定好了,她帮忙追寻苏清晏踪迹,江梓笙到时候会让苏清晏给自己一个答案。
而陆知予的出现,更像是当年她捡到陆知予后的意外之喜。
只是现在……
蔚初然眼前一片朦胧,心疼如刀割的感觉,她好像还是把一切都毁了。
自己成为了刺向苏清晏的帮凶,也又一次被陆知予背叛……
苏清晏难以言喻,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蔚初然发现自己好像陷入了什么怪圈,一直在原地打转。
该留下的东西一个没有留下来,而要离去的人,还是会离开……
陆知予愿意用生命来帮助苏清晏,而自己的存在甚至会害得陆知予去死……
要是在蔚初然二十岁正值风华之际,她不会松开任何一个手,因为该是自己的,蔚初然会牢牢抓住,就算掌心里的东西死去。
但是现在,蔚初然突然发现,她好像已经很难接受死亡这两个字带来都沉重,外祖父的死她至今为止都难以接受。
那时候闯入浴室的时候,蔚初然看着奄奄一息的陆知予,第一次那么慌张,慌张得,蔚初然觉得自己的心也死了一半……
蔚初然颤抖着,一时间开始质疑自己的选择,可能无缘之人就不该再次重逢,因为除了再次带来伤害之外,好像也不能改变什么了……
紧捏在胸口的手逐渐卸力,蔚初然无力的跪在地上,后悔强留下陆知予的决定,可能两人注定就要分开,也有可能,在陆知予心底,远离自己,才是快乐的……
所以在感受到陆知予小心翼翼挪过来的脚步时,蔚初然颤抖着身体低声开口:“你走吧……”
话语像是叹息,更像是接受了命运注定的结局一样:“陆知予……”
看见陆知予脚步停住,蔚初然心底说不上的释怀,哭泣中竟然笑了起来……
过往的那些时间像是碎片一样,瞬间在脑海里闪过,有蔚初然一个人抱着玩偶,在屋子里一旁漆黑,外面散着雷电。
也有长大后,身边的人都对自己避之不及,只有偶尔苏清晏站在校门口树荫下,半吊着喝着气泡水,抬眼看来,只是眼底也是一片淡然。
还有蔚家那些股东的低下头躲避视线……
太多了……
蔚初然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以至于回头观望,好像她的人生都是自己一个人,从来好像没有一个人能坚定不移的陪着自己……
曾经可能有,但是后面都远离了罢……
倘若,蔚初然半抬起头,眼底出现了短暂的质疑,质疑自己。
倘若一开始她就避其锋芒,没有那样自命不凡,会不会,结果会不会不像是现在这般……
蔚初然不知道,高傲的人从来不会低头试图审视自己,只是蔚初然为数不多的低头,以后可能不会了。
因为她好像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只是蔚初然沉寂在悲伤里,没看见地上滚落的药罐,还有点点滴落的血啧。
在蔚初然跪下的瞬间陆知予就慌了神,也不顾及还在输液,松了手,大步走过来就像扶起蔚初然。
蔚初然怎么能下跪?!她可是蔚初然啊……怎么能跪下,还当着自己面。
陆知予别提多心疼了。
只是倒流的血液太碍事了,所以陆知予一把撕开了,血液流着。
却在要碰到蔚初然的时候,听见蔚初然叫自己离开。
陆知予心神一震。
满脸都是不可思议,毕竟,就在最后,蔚初然都没追自己离开过,但是现在却……
思绪有点迟钝,她才反应过来蔚初然说了什么,只是怎么能,自己怎么能离开?
这么多年,她唯一的执念就是蔚初然了,能够站在她的面说出那句抱歉,为了重新回到她身边,她努力了那么久……
但是蔚初然却要自己离开。
要有又一次抛弃自己吗?
陆知予不要,踉跄着跪倒蔚初然面前,这才看见了她眼底的泪水闪烁。
心一瞬间就揪了起来。
陆知予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是好像多年以来的失语症再次犯了,嘴唇颤抖着,但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话语像是堵塞在了喉咙里……
陆知予心底突然有点绝望,绝望这样残缺不全的自己偏偏爱上了蔚初然,可是自己怎么配得上啊……
泪水渲染了眼眶,陆知予却是想到了很多,思绪被拉到了出国后,那些人丑恶的嘴脸,不掩的欺凌……
清脆‘啪!’的一声响,在厕所里格外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