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赶你走，是我最后的仁至义尽。”蔚初然的声音冷得像冰，“陆知予，别逼我赶你离开，再也不要想要看见我！现在我话说清楚了吗？”

她盯着陆知予的眼睛，一字一句：“松手！”

“呜呜……”陆知予摇着头，手却攥得更紧了。

她不怕疼，不怕被骂，只怕蔚初然不要她。

“好了。”

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清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楼道口，看着这一幕，开口打断了两人。

“初然，先把陆知予带回去吧。”苏清晏说，“你现在叫她跟我走，她也不相信我。重要的还是先弄清楚你姐姐是不是真的分化成Alpha了。”

蔚初然面容紧绷，没有应声。

苏清晏走过来，拍了拍跪在地上的陆知予的肩膀。

“好了，我和陆知予单独聊聊。”

然而陆知予只是挪了挪膝盖，离蔚初然更近了一点，她的手依旧紧紧攥着蔚初然的衣角，死活不肯松开。

苏清晏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蔚初然。

“蔚初然，没必要把话说得那么绝吧。”苏清晏的声音淡淡的，“毕竟就算你把陆知予丢给我，我也不一定能照顾好她。”

蔚初然偏过头，不想说话。

苏清晏低头看着陆知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我相信，就算要死，陆知予也更想死在你身边。”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水里。

陆知予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反应过来。

她抬起头，讨好意味地蹭了蹭蔚初然的腿，就像她以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即使蔚初然后退一步，她也马上贴上去，像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小狗。

蔚初然看着她，心底一沉。

最后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行吧。”她说，“但是陆知予，到时候你别离开我视线半步，听见没？”

陆知予用力地点头，又蹭了蹭她的腿，表示知道了。

陆知予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已经跪得发红，她站在蔚初然身后，像往常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

“蔚初然，方便吗？”苏清晏突然开口，“我有点事想和陆知予聊聊。”

“嗯？”蔚初然转过头，看向站在楼道口阳光里的苏清晏，她的面色无异，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蔚初然没有多想，毕竟苏清晏是她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在这个圈子里，她最信任的就是她。

“行吧。”

陆知予却有点磨磨蹭蹭。

她躲在蔚初然身后，不太想过去的样子，手指攥着蔚初然的衣角，不肯松开。

蔚初然察觉到她的不安，转过身摸了摸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好了，清晏不是什么坏人。”

陆知予抬起头看她，又看了看苏清晏，想到刚才苏清晏帮自己说话，这才迟疑地松开手，慢慢走过去。

天台的角落里，风有点大。

陆知予跟着苏清晏走到栏杆边，站在那里，半低着头，她不知道苏清晏要说什么，心里有点忐忑。

苏清晏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高，被风吹得有点散。

但那些话，一字一句，都清晰地落进陆知予耳朵里。

陆知予最开始只是低着头听，听着听着，她的身体逐渐僵硬。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苏清晏，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楼道里的蔚初然。

蔚初然正站在那里，用手扇着风，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

她看起来很放松，很自在，对这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陆知予的眼底突然就红了起来。

苏清晏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吧。”她说。

陆知予脚步沉重地走回蔚初然身边。

“怎么了？”蔚初然敏锐地察觉到她不太对劲。

那种不对劲说不上来，但就是和平时不一样，陆知予的脸色发白，眼眶泛红，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

陆知予抬起头，看了看远处的苏清晏。

苏清晏站在那里，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陆知予呆愣地摇了摇头。

“那你们先回去吧。”苏清晏走过来，语气如常，“到时候有事情电话联系。”

她说完，错开两人，先一步离开了。

蔚初然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我们也好久没聚了。”她低语，“等忙完约一下吧。”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陆知予。

“走了。”

苏清晏回到教室的时候，还在上课。

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底下的学生们有的在听，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偷偷玩手机。

苏清晏直接从后门走进去，大摇大摆地走到自己座位上。

老师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