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她还是沉默地闭上了嘴。
“陆知予,”蔚初然又开口,“你说,为什么这个社会就不许Omega掌权呢?”
陆知予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话题。
但她心里也很难过,因为她是劣质Omega,当初被检测出来的时候,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更鄙夷了。
劣质Omega,受其她任何信息素的干扰,连做个正常的Omega都不配。
如果不是蔚初然把她保护得好好的,她现在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算了,”蔚初然叹了口气,“和你这个小闷壶也说不清楚。”
她说完,翻了个身,背对着陆知予。
陆知予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怀抱,看着蔚初然的背影,心里缺了一块。
其实即使跟了蔚初然这么久,她也知道蔚初然心底有自己的不安。
不然为什么她在外面那么光鲜亮丽,睡觉的时候却总要侧身蜷缩成一团?
而且蔚初然很怕冷。
所以天冷的时候,她都会理所当然地使唤陆知予:“过来,抱我。”
陆知予就过去抱住她,用自己的体温把她焐热了,她才肯放开,等半夜冷了,她又会蹭过来,钻进陆知予怀里。
太多这样的细节了。
陆知予惊觉的时候,那个叫蔚初然的人,已经无孔不入地充满了她的生活。
她已经割舍不开了。
后来陆知予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蔚初然竟然只能分化成Omega了,老爷子知道了,如果只是这样,其实也不足以动摇蔚初然的地位。
但与此同时,国外的蔚初雨传来消息,她极有可能分化成Alpha。
这个消息在蔚家传开了。
蔚初然昨天被叫去谈话,谈了那么久,就是因为这个。
那些长辈们坐在一起,讨论着蔚家未来的继承人该是谁。
一个Omega,一个Alpha,选谁,几乎不用想。
陆知予是从那些仆人嘴里听到这些的。
她们在花园里聊天,以为陆知予不会说话,所以对她毫不设防,那些话一句一句飘进她耳朵里,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也知道了,再过不久就是外公的大寿。
到时候,蔚初雨就要回来了。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陆知予第一次见到苏清晏。
那天,蔚初然鬼鬼祟祟地要上天台,她没有叫陆知予,但陆知予一直和她在学校形影不离,蔚初然一动,她就察觉到了。
所以蔚初然前脚刚离开教室,陆知予后脚就跟了上去。
她远远地跟着,看着蔚初然上了天台,看着天台上站着另一个人,是苏清晏。
陆知予之前偶尔远远地见过苏清晏几次,每次苏清晏看见她,眼底都会闪过一丝不屑。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和那些看不起她的人一模一样,所以她知道自己不被喜欢,也识趣地没有靠近。
但此刻,她看见两人站在天台上交谈。
阳光很好,洒在她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蔚初然的面容是自己罕见的惬意,眉眼舒展,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偶尔还会笑出声来。
那种笑和平时不一样,不是客套的,不是应付的,是真正放松发自内心的笑。
两人侃侃而谈。
陆知予其实早就从别人嘴里打听到了,苏清晏和蔚初然是青梅青梅,从小一起长大。
苏家和蔚家生意来往也很频繁,两家关系很好,在很多人眼里,她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陆知予站在那里,看着阳光下谈笑的两个人,觉得自己像是落到了尘埃里。
说不清楚的酸涩从心底蔓延开来,一点一点,漫过胸口,漫过喉咙,漫过眼眶。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她想离开,但脚却像被钉在地上一样,一动也动不了。
她就那么站着,远远地看着。
天台上,苏清晏也听说了蔚家内部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这个好友最近烦闷得很,随手捏了捏手里的啤酒罐,发出细微的响声。
“你小跟班呢?”苏清晏淡淡开口。
其实她转头的时候,已经瞥见了躲在远处的陆知予,那个单薄的身影缩在楼梯间的阴影里,自以为藏得很好。
“可能还在午休吧。”蔚初然轻描淡写地说。
这也是她苦恼的事情之一,如果到时候自己真的失势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排陆知予。
带不走,留不下,交给谁都不放心。
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把原本整齐的发丝揉得乱七八糟。
“有件事想拜托你……”她犹豫着开口。
思来想去,还是准备来麻烦苏清晏,重点是,其她人她也不放心。
“有关那个小跟班的?”苏清晏太了解蔚初然了,一句话就说出了她心底的想法。
“嗯……”蔚初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