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江梓笙心里有恨。

从当年医院楼道里那个屈辱的吻开始，或许更早，从她在校园里冷眼旁观开始，恨意的种子就已埋下。

只是她从未想过，这恨意会以如此具象，如此具有压迫感的方式反噬自身。

"苏大小姐这就不行了?嗯?"

江梓笙的声音响起，近在咫尺，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冰冷的语调像细针，扎进苏清晏的耳膜。

"还没开始就晕了啊。"

这话语像一记无形的耳光，让苏清晏感到难堪。

不是生理上的，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关乎尊严的刺痛。

她试图维持最后一点镇定，但st在本能地微微颤抖。

很快，她就知道了脸上那冰凉的东西是什么。

一股森然的寒意。

"苏大小姐这么热，我们降降温。"江梓笙压低了声音。

本能驱使苏清晏想要向后缩，逃离这即将到来的冰冷折磨，但她的st被牢牢束缚着，动弹不得，只能僵硬地等待着。

冰水混合物，裹挟着尚未融化的冰块，毫无预兆地泼洒在她的左侧脸颊和脖颈上。

"嘶!”

极致的冰冷透过皮扶直刺神经，苏清晏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却被口球阻隔，变成一声沉闷的抽噎。

皮扶瞬间爆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窜下。

这还没完。

江梓笙冰凉的手指，带着方才冰水未干的湿意，慢条斯理地抚上了苏清晏的后颈 Alpha最脆弱，最敏感的腺体所在之处。

重地摩挲着，充满威胁意味的缓慢。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有细小的电流蹿过，激起苏清晏st更剧烈的战栗。

那是被压制者对施压者本能的反抗与恐惧。

"话说，"江梓笙一边继续着这折磨人的动作，一边慢悠悠地开口，语调恢复了之前的讥诮，"苏大小姐刚刚是被do晕的，还是爽得晕过去的啊?"

轰!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炸弹，在苏清晏脑海中轰然炸响。

无边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连脚趾都因这极致的难堪而蜷缩起来。

这些充满羞辱性的，带着性暗示的肮脏话语是报应。

她太熟悉这种腔调了。

曾几何时，在她与江梓笙那短暂而扭曲的交易关系里，在床笫之间，她也曾用类似的，居高临下的语气嘲讽过江梓笙的生涩。

"技术真差，"

"啧，连接吻都不会吗?

是第一次啊，雏儿就是麻烦......"

那时，她享受着对方屈辱又不得不顺从的表情，将这视为掌控的一部分。

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些话语会连同利息，被加倍奉还到自己身上。

"怎么样?"江梓笙显然察觉到了她的走神，扬手，不重不轻的一巴掌落在了苏清晏未被冰水波及的另一侧脸颊上。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疼痛并不剧烈，但侮辱性极强。

打完，江梓笙似乎觉得有些无趣，抬手取下了苏清晏口中的口球。

"呼......哈......咳咳......"口球被拿掉的瞬间，苏清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剧烈的喘息牵扯着喉咙，引起一阵呛咳。

虽然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江梓笙残留的Omega信息素，刺激着她的腺体突突跳动，但能自由呼吸的感觉还是让她濒临崩溃的神经得到了些许缓解。

其实都不是。

她心里清楚，在那个密闭空间里，被处于特殊时期，信息素浓度极高的 Omega如此近距离地包围，冲击，任何一个Alpha都很难保持清醒。

那是生理性的压制，与爽或被do昏毫无关系。

但她说不出口。

解释像是狡辩，沉默又像是默认。

"啧，"江梓笙看着沉默不语，只顾喘息的苏清晏，不满地咂了下舌，眼中冷意更盛，"看来苏大小姐还是不乐意说话啊。那就别说了。”

口球再次被塞回，粗暴地撑开她的口腔，将未尽的话语和喘息一起堵了回去。

绝望的阴影尚未完全笼罩，新的折磨接踵而至。

苏清晏不知道江梓笙是什么时候又拿起了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