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面目模糊、形状诡异的生物努力伸长着它们那或是手或趋近于手的肢体，有的甚至没有类似的结构，只是一味拼命伸展着没有四肢的怪异躯体，向着悬于壁画右上角的那个正散发盈盈白光的圆月。

卡珊德拉凑近看去，微微瞪大了眼睛。

那不是月亮，而是一个被月光包围的模糊人影。只是月光太过明亮，人影又极尽模糊，二者终于融于一体，变成了恍然下似圆月般的模样。

但这些都不是她得到的最重要的信息，画面中最让她惊疑的，是那悬于人影指尖、终于底部怪物们颈间的半透明丝线。而丝线之外，还隐隐有各色的光芒顺着丝线与月光的方向向上“攀岩”。

掌握不同力量的怪物们，拼凑出了新世界的神。

“是False God。”提姆恍然大悟，“实验体的编号前缀。”

布鲁斯也点点头：“伪神，被创造出的虚假的神。最终一起构建了真正的神。”

他们终于掌握了一项决定性证据——找到了安娜的计划、揭开了安娜的目的。

*

“这都一天多了，连个人影也没有。”脸上被疤痕一分为二的壮汉大咧咧的坐在建筑门口的台阶上，一手夹着烟，一手举着啤酒，“要我说，女人……哼。”

他挤眉弄眼地做出极嘲讽的表情，哼笑着。

另一边瘦得像根竹竿似的苍白男人并未回话，只死死盯着周围的一切，不放过任何异状。

“那女人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这么尽心为她……”壮汉醉醺醺地起身，晃了两下才站稳，满足地打了个酒嗝，“……为她干活。科奥瑟，为她卖命不会有什么成就的……”

科奥瑟仍旧不理会壮汉，一阵风吹过，他警觉地看向树林深处，一头乱糟糟的褐色卷发随着他猛然转头的动作弹动起来，又归于安静。

“啧……”壮汉发出意味不明的咂嘴声，不屑的嘟囔，“欧洲人……”

他也不再搭理科奥瑟，慢悠悠荡回自己最开始坐落的楼梯台阶，背过身去，重新举起先前放下的啤酒瓶。

深棕色的啤酒瓶上，代言画上的金色大卷发女人冲他露出灿烂的笑容，让他想起科奥瑟的卷发也是一样的蓬松、弧度很大。

科奥瑟……他冷笑，倔脾气、不懂变通的欧洲人。

他漫不经心地晃着只剩些底部的酒瓶，思维不知飘到了何处。

突然，一股冷气从他的后心泛起。

科奥瑟一向不喜欢说话，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壮汉猛得扭过头，迎面撞上了直冲他而来的拳头。

“我就说他肯定要到最后才反应过来！”乔纳森激动地大叫，“你得请我吃冰淇淋，作为你输了的赌注。”

“我没有和你打赌。”达米安语气冷漠，将那名壮汉打晕后，又狠狠给了他肚子一拳。

“你别这样！”乔纳森有些惊恐地后退几步，“他刚刚喝了酒，小心吐我们一脸。”

达米安没回答，只是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你父亲让我们找什么来着？”乔纳森自顾自的走上前，“实验体的资料？确定会在这里吗？啊，我不是在怀疑他，但这里真的太冷清了，看起来不会有什么有用的东西留在这里。我再申明一遍，我没有在怀疑蝙蝠侠，但——”

“闭嘴！”达米安忍无可忍地打断他。

他们这会儿已经走到了实验室的第二扇大门，随着达米安插入从提姆那里带走的u盘，植入病毒破解程序，那扇看着结构就十分复杂的大门缓缓打开。

“唔，”乔纳森小心翼翼的咕哝，“其实我可以用热视线把它射穿的。”

“然后这里就会爆炸。”达米安快速地说着，抓住了乔纳森的胳膊，“跑，离开这里！这里绝对有好东西！”

乔纳森并不仔细去看，听见达米安的话，一转身就拉着他向远处冲去。

他们的背后，暗绿色的雾气慢慢透过大门的缝隙向外涌出，黑色的粉尘悬浮在空中，在阳光中反射出颜色奇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