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屿一路火花带闪电,以泰坦尼克号溺水时Rose去救人的速度赶到会议室四楼。
酒店经理穿着西服陪他一路狂奔,嘴巴两撇假胡子都被风吹掉一个。
然后打开门。
两双眼睛和屋内清澈的眼神对视。
他一时被震撼到了,张嘴忘记自己想说什么。
小姑娘极具创新精神地把椅子一层层向上摞在会议桌上,像高塔上的长发公主半跪在最顶端那只椅子,企图借椅子跳跃到墙顶玻璃窗突出来那块小平台上。
应该是打算站在平台透过玻璃窗向外呼救。
椅子摇摇欲坠,就这么玄之又玄地保持着微妙的平衡,随着小姑娘的转身发出危险的吱呀声。
能设计出这种方案的人,力学要么满分,要么零分。
随时来阵风都能吹倒。
顾舒像也意识到了,僵在半空不敢动弹,估计是爬到一半骑虎难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往上爬。
“......”
他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一个激灵把人吓下来。
感天动地的是,他够高,最后仗着身高把人抱下来了。
酒店经理在旁边腿已经吓软,就差跪下给两个祖宗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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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辩开始前一分钟,何屿带着人赶到礼堂。
他一身黑西装,长身玉立,比例优越,迈腿从礼堂大门走到第一排。
长得帅身材好就是不管在哪都吃香,尤其是这种人人以智商(?)而不是颜值取胜的场合,那更是一堆五菱宏光中间停了辆法拉利,无比耀眼。
黑衣冷脸男一言不发,气场强大,身后跟着个小姑娘。
众人眼睁睁见那小姑娘迈着小碎步上去扯男人衣角,气鼓鼓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接着那冷脸俊男还真被小姑娘扯衣角扯住了,脚步放缓,黑着脸跟默默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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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慢点会死?”
顾舒喘着粗气跑上去,没想明白这人到底在闹什么脾气,出会议室就一直黑着个脸。
明明倒霉的是她,该生气的也是她啊!
已经到了答辩开始时间,台下整齐坐着一排白胡子老头老太太,恍惚看去还以为复制粘贴了一排她导师。
话筒好像出了故障,主持人临时协调,还要耽搁几分钟。
她站在台子右边候场,听着场内一片寂静,不知怎么,突然有点紧张。
可能是五秒,也可能是两分钟,她随时都可能被叫上台。
汹涌密集的人潮都坐在对面,或不屑或好奇或审视地看着她,千丝万缕打量的目光落在身上,带了重量,压得她有点不自在。
顾舒看到了努娅莉,目光阴毒地盯着她,也看到萨伊斯教授投来内疚的眼神。
她微微点头,示意没事。
聚光灯从头顶漏下来,打得她头晕目眩,手脚也开始发凉。
但下一秒,冷白色的光柱突然被人挡住了。
何屿竟然没坐在人群里,而是从台下侧边靠墙的一片黑暗中缓缓走过来,挡在小姑娘面前。
“怎么啦?”
顾舒紧张搓手,小声开口。
“你脸白得像刚从医院逃出来。”男人面无表情,“就这么点出息。”
“......”
她想翻白眼来的,但考虑到场合不大合适。
冷笑,咬牙切齿:“我觉得你快失去女朋友.....”
话音未落,何屿突然靠近。
冷淡的体香包裹上来。
男人有力的大手忽然覆盖上她的背,轻轻拍了拍。
然后闭着眼,蜻蜓点水在额头落下一吻。
不带情欲,只有一股很浓的安抚意味。
几乎只有几秒时间,快得她没反应过来,何屿就已经放开她。
男人声音前所未有的耐心:
“紧张的话就把台下的人都当大白菜,别怕。”
她内心那股焦躁突然就被抚平了,也不知道哪里来了勇气,真诚发问:
“你也是大白菜吗?”
“......”
何屿很想给这小朋友一巴掌。
“我是你男朋友。”
“......”
“哦。”
一分钟后,顾舒踩着努娅莉阴毒的目光上台,正式答辩。
............
礼堂一角,摄影师眉毛突然扬起,像嗅到血腥味的狼紧紧盯着台下一角。
兴奋地对着身边徒弟爆了句粗,然后咔嚓一声按动快门。
他一直有个拍人像的梦。
但入这行之后,每天穿梭各种会场拍得最多的人像是领导正面侧面大头高清特写。
他已经想好刚刚那张旷世神作叫什么名字了,
就叫《阿多尼斯之吻》。
他要把这张照片挂在社交平台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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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
回程的飞机上,顾舒靠着座椅昏昏欲睡。
IOC依旧是海洋学界那座最高的山,虽然她也幻想自己万一真就一举夺魁闪瞎全世界科研狗的眼。
但现实骨感,最后只捧了一个铜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