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对夏油杰的问题早就有所预料，所以他也只是瘪了瘪嘴说：“杰坏得很呢，心情不好都不告诉我的。”

夏油杰小小一只站在桌子上，心虚地移开眼，说：“就算是关系再好也不会什么都告诉对方吧咕……”

“但是对我来说，我跟杰的关系是要比最好还要好的多的程度噢。”五条悟盘腿坐在木地板上，托着下巴看他，“好啦，我知道杰说不出口，那时候最好面子的其实是杰呢。”

狐狸耳朵有点炸毛，但夏油杰还是强迫自己盯着五条悟看，防止眼睛游移让自己显得弱势。

“那是属于大人的成熟，才不是好面子咕！”夏油杰还在嘴硬，“况且也不能总是麻烦别人吧……”

“把我也当成外人吗……杰好见外。”五条悟把脸贴在桌上，眼睛眨巴眨巴，“但是我想听杰说跟自己相关的事欸，无论是开心也好，伤心也罢，就算是生气到想要咒杀某个人的想法我也想知道。”

前面夏油杰还有点羞耻，听到后面他的表情变得困惑，就像有个具象化的大问号砸在他脑袋上。

夏油杰摇了摇头，大耳朵跟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不不不，前面那些就算了，就算是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想去咒杀某人吧咕。”

五条悟小声嘟囔说这可不好说，但面对看起来应该还跟那时候的自己处于“热恋期”的夏油杰，他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算了。”五条悟想了想说，“就当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杰要不要试着跟我说说呢，那些郁结在心的情绪？”

他温和地笑笑：“毕竟我也成为大人了嘛。”

夏油杰突然有点迷茫地仰起头来看他，看到五条悟的表情才恍然眼前这个五条悟的年龄已经快是自己的两倍了，只是因为他在自己面前一直都蛮幼稚的，还会跟自己吵嘴，才让他有了自己跟他还是同龄人的错觉。

而这种错觉被五条悟自己打破，反而让夏油杰产生了诡异的扭捏。

毕竟十年后的五条悟本质上还是五条悟，跟平时偶尔需要自己照顾的对象倾诉什么的……

夏油杰自己纠结了一小会儿，五条悟就看着他一会儿沉思一会儿痛苦面具。

最后还是不想让五条悟独自面对未来的想法占据了上风，夏油杰干脆也一屁股坐在桌子上，视死而归地说：“我一直觉得能认识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咕。”

“虽然我认识的第一个术师并不是悟，但你是第一个跟我合拍的人。”夏油杰说话的同时也有点脸红，更没发现自己变成这样之后一直都有的口癖都消失了，“应该也会是最后一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比悟更跟我合拍的人了。”

“不止是因为是同龄人的关系，悟很强，未来也会更强，当然我也一样。我们注定会并肩站在咒术界顶端，但是……”夏油杰看向在整个房间里飘来飘去的咒灵，他苦笑一声，“看来这件事实现得不太顺利。”

五条悟伸出手指揉了揉夏油杰愁眉苦脸的脸蛋，手指尖抵着他的嘴角往上挤了挤：“即使中间有很多波折，但我依旧认为只有杰才跟我是同类喔。”

“学生是很好啦，夜蛾和硝子也很好，冥冥、歌姬、七海他们也都是同伴。”五条悟用手指给夏油杰挤出弯弯的嘴角，“但是杰不一样啦，杰是我唯一的挚友欸。”

夏油杰小小的手掌握住五条悟戳住他脸的手指：“我也把悟当做唯一的挚友噢，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变的。”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我’还在这里，那他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五条悟弯着嘴角，六眼的视角下，夏油杰身上向外缓缓溢散着能量，随着时间流动，溢出的能量也越来越多，与此同时，夏油杰的身形也略微变浅了些，五条悟知道他应该是留不久了。

“杰。”五条悟叫他。

夏油杰歪了歪脑袋：“什么，悟？”

五条悟用两只手的手掌搓他的脸蛋：“无论什么时候，我果然还是最喜欢杰了！”

小狐狸球在五条悟手心砰地炸成一团，但还没等他说出什么，他的身影就慢慢淡去，无法以肉眼观察的能量向漫无目的游荡的咒灵汇去，最后被在腰腹附近的咒力核心吸收。

五条悟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又看看眼睛恢复光彩的大只夏油杰，心情轻快地靠过去。

*

夏油杰的意识回笼，他闭了闭眼，只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记忆像蒙了层纱，怎么也看不清晰。

“呃……悟？”夏油杰推开几乎贴在自己脸上的五条悟的脸，头昏脑涨地扑到床上，“头好痛……”

五条悟把脸埋进床里的夏油杰翻过来，手掌挤着大夏油杰的脸，在咒灵茫然的表情中说：“唔唔！六眼看不出什么异常呢！”

夏油杰还以为他要发表什么言论，闻言臭着脸把他的手扒拉下来，翻身一头栽进被子里自闭。

虽然没有清晰的记忆，但总觉得好像知道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但是想不起来。

夏油杰闷闷地发出声音：“变成咒灵了为什么还会头痛啊……”

“大脑也给我咒灵化啊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