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橘子之前到来的，是失去意识的夏油杰。

给一年级的四个学生上课的时候，作为实习老师的夏油杰在跟五条悟吵嘴时突然没了声响。

他木讷地向乙骨忧太的方向飘动了一段距离，随后就被五条悟拦截住，被后者强硬地带出了教室。

“啊对了，大家要记得复习噢~”五条悟只留下了这句话，就带着夏油杰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徒留几个学生坐在教室里干瞪眼。

“忧太，夏油杰看起来是不是有点奇怪？”胖达摸了摸胳膊，“总觉得刚刚那一瞬间他给我一种面对真正的咒灵的感觉……虽然他现在确实是咒灵。”

“好像比普通咒灵在感觉上更纯粹一点，而且刚才的夏油杰好像不太像特级咒灵……”乙骨忧太把什么都没写的笔记合上，他沉思道，“反而更像，一级？甚至更弱。”

“总之那家伙情况不对是吧？”禅院真希眯了眯眼，“的确，压迫感好像没有夏油杰百鬼夜行那次强，不如说是差的远了。”她突然啧了一声：“什么啊……总觉得五条悟定制的训练内容好像真的有用。”

“鲑鱼！”狗卷棘发出了赞同的声音，他眨了眨眼，比了一个拇指。

“虽然五条老师平时看起来不太正经，但我偶尔会在半夜看到他在备课。”乙骨忧太回忆道，“明明可以趁那段时间补觉的吧？他还是很关心我们的。”

“呃啊……虽然不想承认……”

但难以否认，五条悟真的在趁他空闲下来的时候尽可能地让他们提高自身的实力，也在着重针对他们的弱点进行训练。

“偶尔也能不戴眼镜的时候勉强靠除了视力之外的感官分辨出咒灵的大致位置了，”禅院真希把眼睛摘下来，看着跟平光镜一样的镜片，“虽然暂时还是没法应对咒灵的突然袭击，但比过去完全感觉不到好一点了。”

“真是……”

*

五条悟将夏油杰带离教室后就松开了手，放任他的行动。

迷茫的咒灵在原地打着转，慢慢地往后山飘过去。

他的速度并不快，就像被风吹动的气球，被温和的力道向前推动着，但他的目的地看起来很明确，直直地向某片空地而去。

五条悟注视着夏油杰的背影，脚步轻快但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让他离开自己太远。

当夏油杰停在空地上的时候，五条悟也干脆地盘着腿坐在高度过了脚踝的草地上。

十年前的秋天，他们和家入硝子、七海建人以及灰原雄，在这片草地上野餐。

其实一开始只是五条悟在教室里感叹着无聊，任务很无聊，上课很无聊，见老橘子更是无聊。

于是夏油杰提议要不要去野营，但被夜蛾正道很无奈地制止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夏天刚过去，虽然咒灵少了一些，但难以避免地，还是会时不时需要他们去祓除咒灵。

虽然五条悟说着只是一天而已不会有什么啦，夏油杰安抚了五条悟的情绪，最后决定在后山野餐。

带上了家入硝子，因为怕吃到毒蘑菇，带上了灰原雄，因为学弟看起来也超级热情超级期待，带上了七海建人，因为他看起来很抗拒。

没有邀请夜蛾正道，因为虽然跟老师已经很熟悉了，但是长辈在总是不太自在。

开玩笑的。

夜蛾正道还在忙其他事，所以只能拒绝了，并跟他们约好下次一定会跟他们一起玩。

五条悟笑嘻嘻地让夏油杰的咒灵带上铺在地上的餐布以及各种零食和饮料，食物是大家一起做的，也被放进了夏油杰的保鲜咒灵里。

只带了一点点水果，因为五条悟突然提议要去后山采野果和野菜。

虽然根本就不知道高专后山到底有没有野果。

介于家入硝子学习的内容并不包含识别毒蘑菇，所以野果、野菜和蘑菇被一起pass了。

不过只是不能吃而已，五条悟还是采了个爽。

最后野果野菜和毒蘑菇都被喂给夏油杰的咒灵了。

后来……

后山被各级学生炸了又炸，也就是最近他们很少经过这里，才勉强让野草长到脚踝的高度。

夜蛾正道跟他们的约定也没有机会兑现。

五条悟看着咒灵左右来回飘荡，最后也坐在了草地上。

“也不知道你到底还有没有残存的意识。”五条悟托着下巴说，“还是说要去记忆中的地方打卡……呢……”

五条悟说到最后的时候卡了一下，因为他突然感觉到不远处有一股熟悉的咒力，很微弱，对比来看就像是雪球和雪花。

但如果那是属于夏油杰的咒力，就像是无尽黑夜中的星星那般显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