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也不管加藤勇太，他直直地往大门的方向走。

“喂，你真的要出去吗？”加藤勇太的语气弱下去，“外面可是暴风雪……”

“明明刚刚还在为自己失踪的妻子哀嚎呢。”五条悟只轻轻瞥了他一眼就没再管他，“现在连出门都不敢吗？”

他推开门，抬步迈入雪中。

加藤勇太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出门。

“奇怪~”五条悟边走边感叹，“咒力残秽里旅馆很远，也没有发动术式的痕迹。”

“但那个加藤美和确实曾经来过这里。”夏油杰接上他的话，“这股陌生的残秽就停留在这里，然后与咒灵的残秽相撞了。”

“嗯哼，凶多吉少呢。”五条悟说。

雪好像又大了些，夏油杰都有点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能抓着五条悟的手腕，让自己不至于迷路。

五条悟伸出手反握住他，向外散发热意的手掌紧紧握住夏油杰的手。

夏油杰看向五条悟的后背，又把目光瞥向旁边的雪中。

那里似乎有个人影。

夏油杰眯起眼想看清楚，却怎么都看不清。他拍了拍五条悟的手，却在下一瞬间拍空了。

“……悟？”

*

五条悟不耐地看向那个脸色惨白的幻影。

六眼之下任何事物都无所遁形。

“咒灵？不，精灵吗？”若是平常，五条悟一定会仔细研究一下这种几乎没见过的东西，但是现在他跟夏油杰暂时失散，周围乱七八糟的能量虽然没有对他的六眼起到多少干扰，但还是让他暂时没法锁定夏油杰的位置，“喂，我现在没心情跟你玩，不想死的话就滚开。”

被五条悟称为精灵的家伙此时顶着夏油杰的脸，但或许是伪装不够精湛，他的脸色惨白，就像那人已经死去多时的样子。

五条悟的心情往低处滑了一截：“别顶着杰的样子出来恶心人了。”他摆出赫的手势，“要么滚的远远的，要么把你背后的咒灵叫出来。”

精灵哆哆嗦嗦地不敢再靠近，却又像是被什么往前推着，让他的脚在雪地里滑出一道痕迹。

红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

“悟！”

*

夏油杰在拍空的那一刻心脏似乎也空了一拍。

虽然理智告诉他五条悟不会有什么事，但他就是放不下心。他环顾四周、又尽力去感受五条悟的咒力残秽，但是找不到。

夏油杰只能去看让他分心的那个影子。

那个身影看起来像变远了一些，但当那个影子越来越大的时候，夏油杰才意识到不是他变远了，只是变浅了才看起来像更远了。

夏油杰看到五条悟惨白着脸向他走过来。

“杰，这里好冷……”[五条悟]说，他向夏油杰走近，对他张开手臂，“好冷啊杰……“

一瞬间，夏油杰脑海中划过穿着高专制服的五条悟倒在地面上的场景。

脑海中的五条悟双眼空洞，身上被捅了好几个血洞。

夏油杰确定自己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个场景，唯一能算是勉强对得上的，只有那个术士杀手口中所说的五条悟已经被他杀掉了。

但是夏油杰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五条悟死去时的样子。

那刚刚的那是什么……？

没时间给夏油杰思考，那个虚假的五条悟已经走到夏油杰面前，夏油杰甚至能看清白色睫毛上覆盖的冰霜，还有那双空洞的眼睛。

夏油杰抬起手，一拳把虚影打碎。

夏油杰能感受到这个东西只是类似投影的东西，本体恐怕是在五条悟那里。

夏油杰没有办法，只能尽力去找五条悟的所在。

好在他们离得似乎并不远，只是雪太大遮挡了视线。

主要是那熟悉的红光实在是太惹眼了，夏油杰想都不想地往赫的方向飞去。

“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