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时湛没再坚持,而是转换了话题,“这周六我打算组织商会成员聚会,云影第一次受到邀请,你既然那么在意江怀川,也一块过来吧!”
“行啊,”时聿一口应下,“到时候顺便给怀川介绍几个老板?他之前为了拉投资都跑到H市去了。”
时湛很是无奈,这还没过门呢,又是让他准备份子钱,又是让他给介绍人脉,一颗心全飘到人家那去了。
“江怀川没那么没用,商会成员的身份就是他现在最需要的,即便我不帮他,他也懂得如何利用这点去谈生意,不需要你这么为他着想。”
“行哥,那这张跨界商会的入场券就当是给你未来弟媳的见面礼了。”
“……”
他怎么有种亲手养大的孩子被别人拐跑了的感觉?
时湛挂了电话还禁不住想这事,这几年他没再和江怀川联系过,要说做生意,他欣赏江怀川的能力和头脑,可只要一想到当年他向自己澄清和时聿的关系,心中就不舒服。
时聿看上去已经是情场老手了,可每每碰到江怀川的事就变得异常执着,这么多年能被他领到自己面前,还说出“结婚”这种话的人也就唯有江怀川而已。
可在时湛看来,江怀川根本没能明白他有多幸运,得到了时聿的这份眷顾。
如果他对时聿的态度还是像五年前那样模棱两可,自己绝对不会允许他耽误时聿的一生。
*
陆云青的事解决了,江怀川便又早早下班了。
吃饭的时候,江怀川忽然问道,“你和陆云青……”
随后又在时聿期待的目光中闭上了嘴。
“什么?”
“没什么。”
时聿很清楚,这种时候要想让对方把心里话说出来,就要表现得更加淡定。
于是他只是“哦”了一声便继续吃,一旁的移动电视上刚好在播放这一期的《逐歌万里》。
镜头在陆云青身上一晃而过,江怀川的心沉了沉。
他当然知道时聿和陆云青没什么,几次接触下来他也大概猜到时聿是可怜陆云青的身世并欣赏他的努力,可这次陆云青的舆论风波调查的结果居然指向时家,这又让他有些摸不准了。
“陆云青见过你的家人?”
江怀川想起时聿前段时间才刚回家和父母吃饭,或许就是席间提到了陆云青才引来了家人的不满。
“没有。”时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难得展露出不满情绪的人。
“但他们知道他。”江怀川肯定地道。
时聿索性放下筷子,“以陆云青的人气想不知道他也难吧?何况他还是我公司的艺人,看来你已经查出这次的事是谁在动手脚了。”
他这么说,江怀川反倒有些理亏,“我只是担心他们想针对的不是陆云青,而是星时,所以才调查了一下。”
可没想到调查的结果却是时聿的父亲,联系到时聿的取向,很容易便能猜到时老爷子为什么会对自己儿子公司的一个艺人出手了。
时聿曾经说过有为了自己而拒绝别人,这个别人或许就包括陆云青。
时家不会因为捕风捉影的事就去刁难一个艺人,也不是每个靠近时聿的人都能有这份“殊荣”,一定是他们有证据认为陆云青对于时聿来说是特别的。
“那么,结论呢?”
时聿故意想逗逗他,就见江怀川眼角耷拉下来,很不开心地看向自己。
真可爱。
就像被主人拒绝玩耍的小狗一样。
可被那样的眼神看久了,难免生出些罪恶感。
“你知道我是被大哥养大的吧?”
时聿决定给可怜的狗狗一些鼓励。
江怀川点头。
“所以老头子根本就不了解我,才会听信传言,做些有的没的,你以后无视他就行了。”
江怀川从这番话中听到了三个关键点。
其一是传言,他澄清了和和陆云青的关系。
其二是以后,意味着他眼下完全没有和自己结束关系的打算。
最后是时聿说,他父亲并不了解他,了解他的人是时湛。
而时湛是这些年阻止他加入跨界商会的元凶。
江怀川眸光深邃,“时会长这么多年,是不是只针对过我一个人?”
“……”
时聿觉得江怀川的病还得治,怎么理解言语的方式都异于常人?
被针对是什么骄傲的事吗?为什么在看到自己沉默后,他脸上居然浮现出了灿烂的笑容?
如果自己辩解说,是因为这些年自己身边的人中大哥只见过他一个,江怀川是不是会更加得寸进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