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澈喜欢他吗？

厉渊觉得是的。

从小巴结他的人就不少，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他还是能分辨出别人究竟是冲着他什么来的。

厉渊能感受到温澈对他也是有感情的，他就是有这个直觉。

*

夜晚的随色酒吧的人群依旧很多，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来，一时间竟有些不适应这里的吵闹声。

有熟悉的酒保看到他来惊喜道：“厉少，好久不见，想喝点什么？”

“老样子。”

酒保点点头，便开始为厉渊调制起了。

厉渊百无聊赖地看着身后来来往往的人群，他突然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侍应生。

厉渊蹙了蹙眉头，但他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认识他。

朱明泉好像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顺着视线看了过来，看到是厉渊眼神明显闪过一丝意外。

他知道温澈是在勾搭这位厉二少，在这里的工作的人有不少是干过这种事的，不过成功的很少，而大多成功也是在对方身上捞一笔后就被对方抛之脑后了。

他们时不时会从厉渊朋友嘴里听到，两人最近的事情，能像温澈这样幸运的还真是少数。

朱明泉也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工作着。

而坐在吧台上的厉渊想了半天，终于知道这人是谁了。

这不就是当初他向酒吧里打听温澈的时候，收买的那个侍应生吗！

厉渊没有犹豫把他叫了过来。

朱明泉坦然应对：“厉少有什么吩咐吗？”

“问你件事，我要最真实的回答，你想要多少？”厉渊开门见山道。

朱明泉并不意外：“关于温澈的？”

“对。”

朱明泉想了想拿出手机用计算机敲了个数。

“可以。”厉渊痛快将钱打给了他。

朱明泉并不担心他的威胁，他又没有什么东西要守口如瓶，收到钱后态度恭敬极了：“厉少想问什么？”

“当时你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不是，每一句话都是温澈教我的。”朱明泉痛快交底。

“温澈是什么时候来这里工作的。”

朱明泉思考了一会才回答：“厉少您来之前的前几天吧。”

厉渊脸色有些难看：“他没让你保密？收了钱不办事？”

“温澈并没有说让我保密，那时另外的价钱。”朱明泉回答着，“温澈知道你并没有相信我说的话，他只是要在你的心里留下一个种子。”

“他跟你说的？”厉渊轻轻一扫，审视着他，“他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么多，你们……很熟？”

这话听上去很怪，但朱明泉并没有在意回答道：“我主动问他的。”

他居然会跟你说。

厉渊冷下脸。

“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是敢骗我，我能让你在云京混不下去。”

朱明泉笑笑：“厉少放心，我发誓我今天要是敢骗你，这辈子都挣不到钱。”

厉渊冷嗤一声，酒也不打算喝了，直接离开了这里。

本来是想散散心的，反而受了一肚子气。

跟一个不熟的同事就能说，跟他就不能说。

厉渊知道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可他就是不爽。

厉渊回去生了一晚上的闷气，抱着温澈留在这里的衣服又气得又啃又咬，最后实在折腾不动沉沉睡了过去。

毕竟，第二天他还要去见一位很重要的人。

安静的包间里，厉渊端正坐在椅子上等着对方的到来。

不久，包间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厉渊看着来人有些意外，他和温澈长得太像了，不愧是亲父子。

李时言脸上有些疲惫，身姿并没有因为年龄变得弯曲。

厉渊不冷不热地伸出手跟他打招呼：“李先生，你好，我是厉渊，温澈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