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娘子。”沐彦慈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许慈只当充耳未闻,脚步更快。
“不想知道大哥的事了?”
许慈脚步骤然刹住,她还真想知道。没骨气就没骨气吧,任务要紧。她转身,扯出个嬉皮笑脸,几步蹭到他身旁:“三哥早啊。”
沐彦慈将手中书卷合拢,放在膝上,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石墩:“坐。”
许慈麻溜坐下,双手放在膝上,一副乖巧听讲的模样。
沐彦慈抬眼看问她:“想知道什么?”
许慈语速飞快:“喜好。他喜欢什么?送什么能让他高兴?”
沐彦慈垂下眼,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自己毫无褶皱的袖口。
许慈是个急性子,见他又开始磨蹭,忍不住催道:“你快说啊!别卖关子了!”
沐彦慈磨磨蹭蹭地整理好衣袖,这才施舍地抬眼:“他喜欢动物的皮毛。”
许慈松了口气:“这个简单!我去买。”
“要他亲手剥下的。”沐彦慈打断她,“活物,现杀,生剥。市面上那些家养的皮毛,他可看不上。”
许慈心脏漏了一拍,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声音都弱了:“你……开玩笑的吧?”
沐彦慈道:“我像在玩笑?”
“像!”许慈蹙眉,“你上次就诓我!”
沐彦慈嘴角弯起:“上次我可没骗你。哄大哥,对我而言,两句软话足矣。”
许慈噎住,半晌才憋出一句:“……人比人气死人!”
沐彦慈:“大哥的喜好,我已告知于你。现下,该你答我一问。”
许慈还沉浸在生吞活剥的冲击里,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点头:“三哥请说。”
沐彦慈:“那姓陆的,究竟是何人?”
许慈将当日与花池颜在张家集卖灯笼,如何遇见陆晗光,如何被他抢了符咒,又如何用打折换他三月护卫的约定,一五一十说了。
沐彦慈听完,调侃道:“他身手不错。”
“那是自然。”许慈应道,“我若没瞧出他有几分本事,怎会用这个抵银两?”
沐彦慈瞧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又弯了下。与她道别后转身掀帘进了屋。
许慈坐在石墩上,发了会儿呆,生吞活剥?她打了个寒噤。又忽然一拍大腿。管他真的假的,总得试试。皮毛她是弄不来了,但投其所好,未必只有这一条路。她站起身,拍拍裙子,朝院外走去。刚迈出门槛,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堂屋门。
屋里,花池颜靠在榻边,手里拿着许慈前些日子留下的那竹筒,如珍如宝地摩挲着。
沐彦慈掀帘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说了?”花池颜没抬眼。
“嗯。”沐彦慈应道,“都说了。”
花池颜:“怎么说的?”
沐彦慈:“按你交代的,一字不差。”
花池颜盯着手里竹筒,忽地轻笑一声,将那竹筒随手搁在木桌上。“她信了?”
“瞧着将信将疑。”沐彦慈如实道,“多半还是会去买现成的皮毛。”
花池颜转头望向窗外,院里,许慈的身影早已消失。他嘴角那点笑意渐渐淡去,眼底浮起一层复杂的晦暗。“随她吧。”
许慈回屋后翻出一套压箱底的利落旧短打换上。手臂和小腿用布条束紧,各种干粮装进包袱里,又从柜底摸出双软底耐磨的新鞋换上。一切收拾停当,她站在屋里发了会儿呆。她想着要是那天没嘴馋选火锅,选了军刀该多好!好歹有个防身的。
可眼下别无他法。她原地闭上眼,双手合十,对着虚空念念有词:“系统大爷,行行好。今日刷新的货品,求给件能防身……不,能捕猎的家伙。匕首,砍刀,弩弓,弹弓……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