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娴接过来,“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
“你们也赶紧……咳咳咳!”
话没说完,阵边陡然挤进了白玉的身影,方娴吓了一激灵,呛得连连咳嗽。
“哎呦!方妹子你没事吧,我这……”
白玉连声道歉,方娴冲她摆摆手,从阵中退了出去,把白昭恒推了进来:
“没事,咳咳咳……昭恒,快点咳咳咳”
“娘——”
白昭恒早就等不及了,一头扎进阵里,站在白玉面前:
“娘!我在这儿吃得可好了,今天还赢了比赛呢!”
“比赛?什么比赛?”
白玉心中一紧,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没受伤吧?”
“没有没有,师父带着我们打的,可厉害了!”
他比比划划地讲了一遍上午的战况,白玉听着先是笑,听到他用肉身去挡蝎尾的时候脸色一白,听到方娴及时挡住才又缓过来。
末了伸手虚虚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这孩子,就知道莽撞。多听你师父和师姐的话。”
“知道啦,娘——”
白昭恒拖长了音应着,又凑近了些,
“妹妹乖不乖?没闹你吧?”
“乖着呢,比你乖!”
白昭恒嘴一撇:
“我才不信呢,除非让我看看!”
“下回,下回,你妹妹睡着了啊。别闹了,阿雪和小云那姐弟俩呢?”
白玉截住了白昭恒的话头,问起了赋雪和赋云。
赋雪牵着弟弟的手走了进来:
“玉姨,我们也好着呢,您不用担心。”
白玉又绕着两个孩子看了一圈,放下心来才问出那个问题:
“行,都没事就好,你们参加了比赛……那得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白玉这话一问出来,阵里阵外的空气都静了一瞬。
白昭恒挠了挠头,回头看了一眼方娴。赋雪和赋云也转过头来,等着她拿主意。
方娴飞快的计算起来,一天九轮,光小组赛就有五天,后面的赛制她问了好几个人都说的模棱两可、乱七八糟。如果按常规加上修整,和最后打异兽的时间,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不够。加上她们现在没有具体坐标和地图,空间法术需要面向指定地点,沙漠里连个参照物都没有,往哪面啊?如果全靠那“飞毯”,还真不知道要飞多久。
方娴摇摇头:
“开学之前一定回去!”
白玉也看得出来,叹了一口气,声音都有些发抖:
“既然去了就好好打,别给咱丢人。方妹子我信你,你一定得把她们都全须全影的带回来啊。”
“娘你就等着瞧好吧!”
白昭恒拍了拍胸脯,笑得一脸灿烂。
赋雪也冲她笑笑:
“玉姨,没那么严重,就是方向不好找。我们做了个飞毯,坐着一直往东飞,肯定能回来!再说了,师父的本事您还不知道啊?保证我们吃好喝好。咱们每天都用传讯阵见一面,保证没事!”
白玉扭过身子抹了把脸,点点头:
“诶!我信!就是你们不回来过年,怪想你们的。”
白玉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光问你们了,忘了和你们说这边的事了。青衣寨离得最近,有些老房子震塌了,没伤着人,花婆婆和紫苏她们正忙着收拾,山上小院她们会帮着一起打理的。小禾她们去学校了,说去看看后山住着的人和实验楼的东西。黄老和秀秀他们在扬城抽不开身。我们这儿也都挺好的,你们别挂心……”
几人听着,心里也更安定了些。
直到窗外“哐哐”的锣声响起,提示下午的比赛要开场了。
白昭恒瞬间又兴奋起来:
“娘,我们得去看比赛了!”
“我……我这,说得太多耽误你们休息了!”
白玉才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方娴一把按住了白昭恒:
“白姐没事,我们上午就打完了,下午就是坐那儿捧场的,主要是这儿的人……太久没见过外地人了,把我们当贵客捧着,不去不好。在看台上坐着就是休息了。”
白玉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保暖、别着凉之类的话,这才依依不舍地退出了传讯阵。
方娴拿拖把把地上的传讯阵擦去一角,阵法的光芒慢慢散去。
转头看向三个徒弟:
“行了,报过平安了,该说的都说了,该见的也见了。走吧,咱们也该去看台了。”
昭恒早就蹿到了门口,一手扒着门框,回头催促:
“师父快点快点!下午的场次肯定更热闹!”
冬日午后的阳光斜斜地铺在走廊上,把棕色的木头地板晒出一股暖融融的气息。
沙漠干燥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一丝炭火和孜然的余味。
远处广场上,锣声又响了一轮,观众的喧哗声如潮水般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