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像徐清，并且她正焦躁地踱着步举着手机打电话。

怎么办？绕走吗？

姜放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决定绕开徐清，从另一边的门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母子感应，姜放刚抬脚就就被徐清逮住了。

“同学，你在图书馆里见一个学生吗？男生，和你差不多高，偏瘦。”

徐清用手比划了一下姜乐的大概体型。

徐清没认出姜放是之前送姜乐去医院的学生，让他松了口气。

很快，他就又被徐清的一句话击中，紧张得把心都吊了起来。

“是……和你长得有点像的男高中生。”

“没见过。”

徐清实在太过敏锐，姜放担心她会发现一些端倪，赶紧丢下这句话就跑了。

“哎！”

徐清在他身后喊了几声，姜放通通当作没听到。

“现在的孩子怎么这样？一点都不懂礼貌。”

姜乐一出门就听见了徐清的这句抱怨。

“妈，你怎么在这？”

“你问我？你为什么不去上课？”

姜乐知道徐清为什么来的，不过他以为至少会在回家之后再提，没想到她现在就要个说法。

“累了，假期想休息一下。”

“休息？你休息的时候别人都在学，少学一分钟就落下一大截。”

这话题一旦开了头，必定会说个没完。

果不其然，在回家路上，徐清也在絮叨着那些大道理。

姜乐听得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这些话不光老师说，家长也说。

学校为了鼓励他们这群高三生，特意在教室前后都挂了红底黄字的横幅。

教室后面的横幅他们不怎么看到，但是教室前方黑板上方的横幅非常深入人心。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姜乐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标语。

“你在听吗？”

“听着呢。”

姜乐现在学会了遇到不想听的话不去反驳，直接左耳进右耳出，不在大脑里留下一丝痕迹。

“我刚才说什么了？”

“就……抓紧时间学习，高三很快就过去了。”

都是徐清老生常谈的话题，姜乐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随便说几句就能混过去了。

“你根本没听。”

原来没说这事。

“那我就再说一遍，你要是不想上课我就去退费，也别浪费这钱。”

唉。

“你决定就行。”

又是这样，嘴上说让他自己选上什么课，实际少上一节都不行。

不按照她想法去做就会生气。

“什么叫我决定？这不是你自己的事吗？”

就这样徐清发了一路火，直到回到家里也还没消气。

姜乐跟在徐清后面进的门，换鞋的时候发现姜志平的鞋不见了。

放在门口的行李箱也一起消失了。

应该是又出差去了。

姜志平的工作性质就是需要常年出差见客户，假期都很少回来。

姜乐之前听过徐清和他吵架，原因就是他总不着家。

后来徐清一直忙姜乐上学的事也就没再吵过了。

不过徐清的不满也不会消失。

“你爸又走了，每次都是有事的时候不在。”

姜乐应了两声，徐清像是受到鼓励一般抱怨得更起劲了。

“天天不回来，家不像个家，什么事都我来干。”

姜乐本来想回屋，听到徐清的情绪有些失控，有些担心。

最后还是留在了客厅。

“家里还有个难搞的高三生，也不好好学习，我真是受够了！”

姜乐没做出辩解，默默把徐清扔在地上的皮包捡了起来。

发泄了一会之后，徐清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了。

“你先回去学习，我没事。”

姜乐把皮包放在餐桌上，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卧室。

随着房门被闭上，一声隐忍的压低声音的哭嚎声也被关在了外面。

姜乐一直都知道徐清的压力不小，也十分理解她。

可是姜乐的情绪也不算太好。

这次月考成绩下滑其实不光是生病的影响。

他前几天抽空分析了一下自己的试卷，有一些知识点他记得有偏差，还有一些计算上的失误。

算错数也不是会做了，一定是出现了问题才会这样。

为了找出原因。姜乐重新做了一遍错题，确认记住了所有的知识点之后才开始下一步的学习。

同时还要抽空帮姜放找练习题，姜乐这几天熬夜熬得有点吃不消。

加上徐清今天又情绪爆发了，姜乐现在打开书也根本学不进去，盯着同一页看了半小时也没看懂写了什么。

最后他躺在床上，听到了徐清哭了一会之后，穿鞋离开家的声音。

说实话，姜乐现在也很想找个地方静静。

可是他没地方可去。

这时候图书馆都关门了，商场也快到打烊时间了，也不能不打招呼就去同学家里。

似乎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补习班，那边的自习室24小时都开着，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学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