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时安,叫欧巴。”金珉奎刚坐下又开始了,脑袋伸到前排座椅中间,盯着时安的侧脸。
时安头都没回,对着窗户玻璃上的倒影翻了个白眼,“做梦。”
“你们看!”金珉奎一脸委屈回头找队友们评理,“这丫头从小到大也就刚认识的那时候喊过两声欧巴,明明。”
全圆佑慢悠悠地上来,在金珉奎身边坐下:“时安上次叫我欧巴还是在我妈妈跟前,不然也是窝努、圆佑的跟着俊一起喊。”
夫胜宽从前排探出脑袋,撅了噘嘴,“你们要不要听听她怎么喊我?”
“哦,大橘子。”时安学着他的语气。
车厢里爆发出笑声,夫胜宽捂着胸口倒回座位上,根本不想理时安。
“知足吧,”洪知秀悠悠开口,“时安从来都喊我JOSHUA,说是美国人都直接喊名字。”
崔胜澈嘿嘿地笑,“那看来时安喊我和净汉欧巴还算是多的。”
徐明浩憋得嘴想笑,最后没忍住,“因为你们比俊辉大她才喊的呀,你看比俊辉小的,她喊过几次。”
“哦哦~~”众人又开始起哄。
时安才懒得理他们的打趣,目光直直地锁定男朋友,文俊辉注意到大家的目光,压了压嘴角,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心地嗞起了大牙,坐到了时安的身边,默默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最后慢悠悠上来的尹净汉,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和楚越坐在一起聊得正嗨的小孟,嘴角噙着的笑在坐下后落了下来,本来转头想跟他讲话的崔胜澈,感受到了他的低气压,默默缩了下脖子,转头去跟金珉奎聊天。
中巴车停在一家中式的私房菜馆门前。
“这边请。”门口早已候着一位穿素色长衫的迎宾,微微躬身。
穿过繁忙热闹的大厅直接上二楼,门被从里面推开。
“来了来了!”
俊辉妈妈第一个迎出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目光投向儿子还有他身边嬉嬉闹闹的一群人身上。
“妈妈好——!”
十三个人齐刷刷地鞠躬,声音大得把文妈妈吓了一跳,随即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来:“哎呀,好好好,儿子们快进来快进来!”
然后大家看到了俊辉爸爸还有弟弟,以及徐然。
徐然的奶奶身体查出了癌症,目前在宋家的帮助下,正在北京进行治疗,虽然奶奶有爸爸还有爷爷照顾,但是徐然还是放心不下,时安让田雨晨把她的工作进行了调整,以后主要负责她还有文俊辉、徐明浩以及FAMI艺人在国内的工作。
时安在韩国以及海外的护卫工作由奇信珠和元宪晔负责。
此外,辛海英秘书也正式调岗,成为时安在DU集团的秘书。
弟弟今天才高考完,一群没几个参加韩国高考的哥哥们用当初自己的经验安抚他,惹得参加过高考的那几个嚷嚷着他们不要误人子弟。
看的时安想笑。
晚上住宿安排在两家的别墅,不住酒店是因为正值端午节,到处都是人,而且他们的安保人员加上徐然才5个,不够多,住酒店隐私都不得保障,所以在来深圳之前文俊辉就和时安商量好让他们住两家的别墅,还征求了他们的意见了的。
SEVENTEEN他们很无所谓的,毕竟什么地方没睡过。
所以吃完饭,跟俊辉爸妈弟弟告别后,一行人就直奔时安的别墅,而小孟他们几个经纪人还有保镖则是直接离开去了酒店。
到了时安家,大家先是参观,问了主卧在哪儿后,都自觉避开,然后把行李放在了二楼客卧以及三楼的三个卧房。
本来说好要去文俊辉家睡觉的李知勋、全圆佑、崔韩率,在看到负一楼负二楼的游戏房、家庭KTV、家庭影院、健身房后,直接健身的健身,看电影的看电影,玩游戏的玩游戏了,说不去俊辉家住了。
问,就是没床位的话,一楼沙发他们也能睡。
“这里舒服嘛。”
全圆佑瘫在电竞椅上,手指还在机械键盘上敲敲打打,“俊呐,对不起,你们家也有这么多设备吗?”
文俊辉正在帮崔胜澈找游戏,闻言头也不抬,“有是有,但没这么全,我家只有地下就一层,只有影院、健身房、储物间和工具间。”
“那我们就住这儿了!”
崔韩率从家庭影院的沙发上探出头,手里还攥着遥控器,“这个投影效果太好了,我晚上要看恐怖片!”
“阿尼,我想看别的!”夫胜宽说着就去抢崔韩率手中的遥控器。
李知勋则已经开始锻炼了。
时安看着徐明浩、金珉奎、洪知秀在家庭影院旁的酒柜挑着酒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还好之前俊辉跟她商量怎么住这件事的时候就猜到了这群人的尿性,所以提前让人送了4个可折叠榻榻米床板以及床垫,连同所有房间所需要的床罩以及蚕丝夏凉被。
指挥着文俊辉、金珉奎、李硕珉、崔韩率把床板、床垫还有床单铺好,时安就牵着楚越准备跑路,她俩才不要和一群臭男人呆在一起了。
结果被文俊辉拉住,“我送你们,等我和明浩他们说一声。”
“那你把卧室给均均准备的礼物拿上?我下午让人重新做了包装!”
“好!”
等文俊辉下来,和时安并肩往外走的时候,尹净汉慢吞吞地从沙发上起身,状似无意地开口,“那我也去吧,正好无聊”,楚越坦然地对着转过头的时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惹得时安想笑。
上了车,时安和楚越坐在后排,听她讲SEVENTEEN在贵州的一些糗事,尹净汉则被车的智驾系统吸引,一时摸摸这个,一时点点那个。
路程很短,几分钟就到了文俊辉家,俊辉爸妈已经睡了,把楚越安排到二楼客房,时安看了眼老神在在坐在楚越卧室的床榻上的尹净汉,走到门口,和文俊辉一起倚在门框上,一脸揶揄地看着他。
啧,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尹净汉,搁成员们面前还装一下,在他俩这对知情人面前连装都懒得装了,起身把时安和文俊辉推出去,“半小时后一楼见”,说完关上了门。
门外的被他这个骚操作震惊到的时安和文俊辉:......两人双双耸了耸肩,拿着礼盒往三楼均均的房间走
“喂,这是在别人家,别过分。”
楚越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恼意。她被尹净汉堵在墙边,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过分,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把她整个人笼罩住。
尹净汉垂着眼看她,没说话。
楚越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面上却不肯示弱,仰着下巴继续输出。
“还有,作为前男友你不觉得自己越线了吗?”
说完她不再理他,侧身想从他手臂底下钻出去,结果刚一动就被他扣住手腕拉了回来。
“你——”
“前男友?”尹净汉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尾音却微微上扬,像在咀嚼这三个字。
楚越挣了挣,没挣开,只好瞪他:“难道我说错了?你不是前男友?”
“或者....”她忽然想起什么,嘴角扯出一个冷笑,“PY?”
最后一个字刚出口,她的腰就被猛地揽住,整个人被压向他。
“唔——!”
质问声被一个吻堵了回去。
尹净汉的吻来得又急又凶,和他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楚越下意识想推他,手抵在他胸口,却被他一只手轻易捉住,反剪到身后。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发丝里,让她无处可逃。
这个姿势让她被迫仰着头,被动承接他的吻。唇舌纠缠间,她尝到了一点薄荷的辣味,还有独属于他的气息。
上半身那点距离彻底消失,她被紧紧压进他怀里,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受到他胸口的心跳——比她预想的要快得多。
呵……原来你也不是表面那么冷静和无所谓啊....
这个念头刚闪过,就被他更深的吻搅散了。
楚越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从墙边移动到床上的,等她回过神,人已经被压进柔软的床垫里。尹净汉半覆在她身上,吻从她的唇上移开,沿着下颚线一路向下。
“你....你等等....”她喘着气,声音发软。
他充耳不闻,唇落在她的颈侧,轻轻啃啮那一小块敏感的皮肤。腰间最敏感的软肉被大手摩挲着,掌心温热,带着薄茧,每一下都让她四肢发软。
清晰的吮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分明,激得楚越身子骨直颤。她咬着唇,不想让那些丢人的声音漏出来,却在感觉到他的手顺着T恤下摆探进去时,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别....”
尹净汉抬起头看她,眼睛里面翻涌着她看不太懂的情绪。
他记得刚认识楚越的时候,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好像随时想把自己藏起来。明明有一双那么水灵好看的眼睛,却总是不敢直视人。
那时候他觉得她像一只警惕的猫,离得近了就会跑掉。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她慢慢变得生动起来,会笑,会闹,被他逼急了会炸毛,他以为那就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再后来他累到厌倦工作和职场,会无意识地冷战、断联,她开始有了脾气,和刺猬一样,就像刚才那样冷笑着叫他“前男友”。
这才是她最真实的样子吧。
会生气,会委屈,会在他面前把所有情绪都摊开。
尹净汉垂着眼看她,忽然低头,在她唇上又轻轻啄了一下,翻了个身,从她身上下来,直挺挺地躺倒在床的另一侧。
楚越愣住了。
身侧的人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声音懒懒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
“我累了。”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楚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T恤下摆卷到腰际,头发散乱,呼吸还没平复下来。她缓缓转过头,瞪着身边那个突然“累”了的人。
如果不是她的嘴唇还在发麻,腰侧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楚越简直要怀疑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这人。
这人!!!
楚越猛地坐起来,跨坐到尹净汉的腰腹上,动手剥他的衣服....
文俊辉和时安刚从三楼下来,就看见,楚越的房间门打开,紧接着,尹净汉被踹了出来,随即,门在他眼前合上。
尹净汉也不复平时的形象,头发凌乱不堪,T恤领口被扯得大开,皱巴巴松松垮垮地挂在一边肩膀上,锁骨下方几道新鲜的吻痕清晰可见,裤腰松垮垮的。
最明显的,是他嘴角泛血的伤口。
而尹净汉站在走廊里,眨了眨眼,舌尖抵到伤口,尝到一点铁锈味。
一抬头,就对上了两双眼睛。
楼梯口,时安倚在文俊辉怀里,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的,也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时安一只手搭在文俊辉胸前,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抬起,看了眼手机屏幕。
“二哥哥。”她挑着眉,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这时间也太短了吧....”她故意顿了顿,把手机屏幕朝他晃了晃,“才20分钟不到.....”
文俊辉抿着唇,目光从尹净汉的脸上移到他的脖子上,又移到他的嘴角,然后迅速移开,看向天花板。
肩膀在抖。
尹净汉:“......”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尹净汉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把被扯开的领口拢了拢,又抬手理了理头发,动作从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他轻咳了一声。
“那个...我们什么也没做...”
他又咳了一声。
时安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尹净汉放弃了。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文俊辉面前,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带着人就往楼下走。
“走了。”
文俊辉被他拖着走,踉跄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时安。
时安站在原地,笑得直不起腰,冲他挥了挥手,“晚安!”
文俊辉嘴角弯了弯,收回视线,任由尹净汉把他拖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