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前突然发现了大口黑鲈，担心这批小鱼喂不饱中华秋沙鸭这些珍贵的国一，才多留了两天将它们喂饱。

当时跟百里说过会延两天再回来。

结果说好的时间，又得往后延两天。

要她是百里，打破计划，她会疯掉！

论文听到摄像头里熟悉的声音，从百里怀中挣扎出来，嘎嘎叫着跑到摄像头前，用豆豆眼看了看，好奇地张开嘴啃摄像头。

听见全部对话的孙宇忠在旁边保证，“两天，就两天！我自己早起盯着数据，一过来就记下来，不会再延了！”

他说罢，生气地瞪了宋易榆一眼，“废物玩意儿！我头一次带你这样的学生！”

宋易榆不服气，低着头，小声反抗了一句：“这两天事这么多，我熬夜写自媒体去了！”

孙宇忠喷他：“那你写了个什么，点击才多少？我能用你这篇才一百多点击的内容拉什么经费？”

宋易榆：“昨天晚上刚发，这个点击很多了！”

孙宇忠白了他一眼，当着厉星野的面，小声嘀咕着，好歹没再直接骂他。

还好遇到的是厉总，很好说话，能收留他们住员工宿舍，还陪着他延后离开。否则周围没有住所，他每天来来回回到镇上，得耽误很多时间。

他以前真没遇到过这样简单的事都没做好的，早起而已，手机多订个闹铃的事。而且这趟科考实际上有大把时间，中午下午有大段时间能用来补觉，他自己开车回去补觉他都不会说什么。

让学生写点自媒体稿件，为这趟形成壮声势，从来之前就跟他说了这个任务，稿子也就两三千字，甚至允许他用AI来写。以这学生对自媒体的熟练程度，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困得起不来。

难道是低精力人群吗？

孙宇忠感到恼火之余，百思不解。

这学生下次再也不能带出来了！

沈觅端详着手机屏幕里的监控画面。

论文大概很想念她，一直在啃摄像头。屏幕上能看见它鸭嘴内部结构和侵袭过来的舌头。

凑近看简直觉得眼睛被它舔了一口。

沈觅后仰着：“别咬了论文，把人家摄像头咬坏了！”

越阻止，论文啃得越起劲。

百里宠溺纵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没事，咬坏了你麻麻会赔~”

沈觅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别舔了，看得我想吃卤鸭舌了！”

摄像头那边沉默地把鸭子抱走了。

一旁的厉星野当真了：“想吃什么？我可以调货。”

“我开玩笑的！拜拜，两天后见！”

百里抱着鸭子，冲她挥了挥手。

沈觅关了监控，将手放回兜里，准备去喂鱼，回头见厉星野没有跟来。

他站在原地双手抱臂，冥思苦想。

“怎么了？”

“你把鸭子放谁那儿照顾？我似乎听过这个人的声音……”

“动物园里实习的同学。你确实听过两声？”

厉星野费力回忆稍许，摇头：“不认识。”

沈觅启发道：“我那天跟着你去巡视仓库，动物园里的猴子吃了干燥剂，记得吗？你第二天要开会先走了，我和郑奕在动物园过夜。他这么明显的特征，在人群里一眼能看出来，你居然不记得？”

厉星野摇头，茫然道：“那么多人，没记住。下次可以交给我的助理，他一定会按照你的要求来做。”

沈觅淡笑：“好吧~”

鸭子身上戴着小型追踪器，能记录位置和活动量，但为了省电，内部储存器只能记得下两天的数据，否则新数据会覆盖。

孙宇忠一开始要求宋易榆每天换个鸭子戴，后来因为多留了几天，两天取一次也可以姑息。没想到这学生今天早上没能起来，两天的数据白测了。

孙宇忠有自己的论文要写，据郑奕说，他为了不打扰别人睡觉，抱着笔记本在大堂写论文，批改学生的论文，每天晚上十二点才回来。

如果要早起采样，得在太阳出来前就开车来到这里，因为还得准备诱鸟的陷阱来抓鸟，恐怕得四点起。这群鸭子清晨会到河面上觅食，等觅食结束，哪怕投喂都不一定能诱过来，去河中央抓它们是不可能的，只有清晨得手的机会大。

沈觅决定帮孙宇忠抓鸭子。

再轻的设备挂在鸭子身上，总是一个负担，她可以和鸭子沟通，让鸭子自己来河边让她取下。

孙宇忠不好意思把活交给她，但沈觅非常坚持。

他权衡了一下，谢过沈觅，并告诉她具体操作及要求，转头数落宋易榆：“你看看人家，还比你小一岁，你好意思起不来！还不快谢谢她，她在帮你干活！”

宋易榆瞪着沈觅，咬牙切齿地说了声谢谢。

沈觅：“不用客气。”

在河岸边喂鸭子的时候，郑奕也来了。经过这两天的投喂，他和厉星野的操作都很熟了，效率很高。

这样能缓解河道内小鱼虾螺和水草的压力，希望它们能尽快繁殖得多一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