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叫了几声猫猫的名字,并没有得到回应。
“这臭猫喜欢满屋子溜达,不知道溜哪儿去了,吃饭的时候它就会出现了。我们继续往前走。”
沈觅:“好。”
三楼是徐灿曦的音乐工作室。
三角钢琴的黑色漆面一尘不染,提琴架上挂着三四把弦乐器,墙上木吉他与电吉他并列。工作台上有一台连接着键盘的电脑,他用电脑来谱曲,但还会有手写的草稿。
这些居然都是他会的乐器。
“其实我要感谢你,活动是经纪团队策划的,说这样能增加我的亲和力。但如果有太狂热的粉丝,我会招架不住。”他把手上拿着的乐谱放到桌面上,给沈觅拿了一把椅子,“我在写曲子,你可以当我第一个听众吗?可能你是外行人,不懂乐理,但没有关系。只要你觉得好听就行了。”
“我还真懂一点,小时候学过小提琴。”
“你会弹吗?”徐灿曦取下琴架上的小提琴,“我刚调过音。”
“我能把鸭子放出来吗?它怪沉的。”
徐灿曦低头看向斜挎包:“还以为是装饰,这真的是活鸭子?它会拉屎吗?”
“它穿了屎兜,不会拉到外面。它大了,喜欢自由,不喜欢我一直抱着。”
得到主人同意后,沈觅特意找了找布偶猫的踪迹,没在工作室里看见猫,便将论文放了出来。徐灿曦对鸭子感到新奇,想去抱它,论文莫名不喜欢他,冲他嘎嘎叫着跑开了。
沈觅接过小提琴,在颌下夹稳,弓悬在弦上方,停了两秒。
很多年没摸了,但肌肉记忆还在。
G弦的声音从低处升起来,浑厚,暗哑,像一个人在很深的地方开口说话。巴赫这首曲子写出来就是让旋律在一根弦上走完,不换弦,不炫技,只有最朴素的音。
很多年没练,弓速不太稳。但只稍微压重琴弓,音色就回来了。
这把琴应该不便宜,它的音色质感非常醇厚。
很快找回了手感。
最后一个音收住,一曲弹罢。
徐灿曦靠在桌边,手里一个音符写了一半,忘了继续写下去。
他从她拉第一句就被她吸引了。
弹得一般。
但很神奇。
他做过背调,知道要攻略的对象不仅在动物园工作,还是学生,会进实验室做实验。她朋友不多,看起来非常乖,很少做出格的事。
这样的人,居然会拉小提琴!
她太低调了,以至于他根本不知道她会!
“以前看《生活大爆炸》,困惑国外的科学家为什么会那么多乐器,唱歌也这么好。”
徐灿曦困惑:“难道是教育模式不同?”
沈觅:“因为他们是演员……”
“……”
肃然起敬的崇拜感被冷笑话打断了。
徐灿曦接上刚才的讶异:“你弹得很好,为什么后来不学了?如果你继续学下去,说不定我们能组个乐团?说不定你去参加女团,我来当你的推荐官。”
“比起音乐我更喜欢动物吧。治疗动物很有意思,观察动物也很有趣。要是去野外考察,面对千姿百态的自然界,就更没时间拉小提琴了。人时间有限,要去选择更重要的事。而且就我这心理素质,说不定我承受不了压力,被人一骂就退圈,荒废了技艺,最后只能在卖煎饼果子?”
徐灿曦大笑,赞道:“你心理素质很好啊。”
全世界都在推粪球,她一个人在面对整个世界的变异,但她居然没有崩溃,没有疯。
如果换成他,他可能第一天就满大街嚷嚷,并且嫌弃这些恶心的屎壳郎人!
这凝素里的信息素沈觅能闻到,他们这些百里的分身也完全能闻得到,并和她有着相同的厌恶反胃的感受。
“我有动物相关的曲子,我可以出钱,能聘请你当我的顾问吗?咦?怎么了?”
沈觅放下小提琴,径直走向窗边,抬头看:“你家猫在屋顶上,有猫薄荷吗?我把它叫下来。”
屋顶上的布偶猫:“不要猫薄荷,吸厌了。”
徐灿曦抬头看了一眼,本来不想管,但看沈觅坚持,只好去帮她找了。
他几百年才回一趟家,哪里知道猫薄荷在哪儿?只能打电话给宠物保姆,问她猫薄荷长什么样。
人走了。
沈觅一个人在工作室里,问布偶猫:“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又又又又来了个新的人类雌性?”
布偶猫讥讽:“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唱跳歌手家里,是在唱RAP?”
沈觅:“没想到这一茬,我以为你是结巴来着。”
布偶猫:……
徐灿曦拿着猫薄荷回来了。
猫已经从屋顶回到室内。
沈觅正抱着它。
完全不像他说的那样,这只猫非常亲人。沈觅给它摸头顺毛,它在她怀中舒服得喵喵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