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摇头:“那就不知道了,现在家家闭门闭户,我若不是还要赚家用,我也不出来冒这个险。若是明日还是这样,我也不出门子了。”
林慕凝没有再问,低头把碗里的馄饨吃完,放下几枚铜钱,起身回了马车。来喜跟在后头,气得脸都红了,压着嗓子说:“林姑娘,那些人胡说八道!大公子一回来就病倒了,哪有机会往外传?再说府里封得严严实实,怎么就成了从咱府上传出来的?”
林慕凝没回话,她在思考。
当日褚序宸不是一个人去的宛平县,定然还有下属。他病了,那下属呢?没准有几个也染上了,小范围的传一圈也不是没有可能。其实,她近距离观察这病听起来凶险,实则并没有性命之忧。发烧了自然会去拿药,实在不济就是再多躺几日。
只要不是大范围传染起来,影响了正常的秩序,便好。
来喜见她一直不说话,担心地问:“林姑娘,您说句话啊,这该怎么办?”
“怕什么,我看没多大事,这样防备防备也有好处,免得大范围传染起来。”
“可是他们污蔑公子。”
对于这事,林慕凝就更不担心了,不过是几句闲话,皇上都没说什么,底下人传成花了,又如何?再说了,谁让他整日瞧不上自己,也让他尝尝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
“不妨事,咱们去德月楼。”
“这.....”
来喜到底没再说什么,赶着马车往德月楼的方向去。
小荷朝他撇撇嘴,两个人用眼神交流。
“这林姑娘果真是不一般。”
“谁说不是呢,咱们府上也只有她不把咱们公子放在眼里。”
“公子这是遇到克星了。”
“嘘,小声些。”
“我没说话。”
德月楼今日也不如往日热闹,里头空了七八成的座位,倒是不用找人买票。林慕凝选了个靠前的座位,跟小二要了一壶茶,两碟小果,等着下一场说书先生上台。
她招呼来喜和小荷也坐下一块吃。
“都坐下啊,站着做什么?我买的又不是站票。”
小荷头一次跟林慕凝出门,还摸不清她的脾气秉性,可她知道哪有做下人的跟主子坐一桌的。
“姑娘,不必了,我们就该站着。”
“啧,”林慕凝拽了她一把,别看她瘦,可有劲了,一把就把小荷按到了旁边的座位上,“跟我客气什么,再这样,下次出门不叫你了。还有你,来喜。”
小荷老老实实坐下,不再言语。
来喜刚抬脚要往外头走,被林慕凝揪着脖领子叫了回来。
“这回有位置,别瞎跑了。待会我有听不明白的,还得问你呢。”
“嘿嘿,”来喜陪着笑,“姑娘说笑话呢,我哪能指点您呢。”
林慕凝白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来喜笑呵呵坐了过去,一坐下,又跟小荷对了下眼神。
“回去别告诉咱们公子。”
“放心,我这嘴有把门的。”
台上先上来一位串场的,唱了一段小曲。林慕凝磕着瓜子听了几句,不太感兴趣。不知怎的,她的耳朵顺着身后那桌人的谈话飘了过去。
“老大,咱这单生意黄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还有心思跑这儿来听曲儿?”
“担心有什么用?又不赖咱,是客人违约。他不是付了违约金了吗?咱就踏实的在这京城逛几日。”
林慕凝听这声音越听越耳熟,扭头一看。
嚯,这不是老熟人贺镖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