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可是二公子的学问不如您啊,要不……”
“你话太多了,吵得我头疼。出去罢,我看会儿书。
来喜被撵了出来,又不想回屋躺着,便在院子里寻了块向阳的地方,懒洋洋地晒太阳。
日头渐渐西斜,院墙上的爬山虎被镀了一层暖金色。来喜半眯着眼,正昏昏欲睡,忽听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柳莺儿来送药了。
来喜跑到门口,用手遮住口鼻,问她:“林姑娘说没有,这院门什么时候能开?”
柳莺儿回他:“今日你们都喝完药,再看看各自的症状,没什么大碍,明日一早便开院门了。不过,短时间也别出家门。今日我请李管家去买药,他回来说外头都在传闹疫症的事,几个药铺的药都被买光了。幸而,他去的早。”
“啊?你是说,外头也闹起了疫症?”
柳莺儿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不过没听说朝廷下禁令,我们姑娘猜测是有人从哪里听说了宛平县的事,传出来的。”
来喜喃喃道:“但愿是假的,这病来势汹汹,染上了真的很难受。我宁愿少吃几顿饭,也不想再染上这病了。”
来喜叫来小荷,将药接了过去,他怕自己没好全,传染给柳莺儿,一直捂着口鼻说话。
小荷嗔怪地说:“你就是故意偷懒,若真的怕,连我也不用叫。”
来喜讪讪一笑:“好妹妹,等我好了,替你多干几日活,成不成?”
柳莺儿将药递过去,正要落锁,来喜又想起一事,赶紧跑回来:“莺儿,林姑娘的文章可写了?”
说起这个,柳莺儿就替林慕凝头疼。
“自然是没有,这几日哪有时间。连书都是才从二公子那里拿的。我们家姑娘这半日一直关在屋里看书呢。只是总叹气,怕是没什么头绪。”
来喜眼睛一亮:“要不……请我们公子指点指点?”
正说着,褚序宸从书房出来,听见这话,淡淡道:“旁人的事,少管。她若真想问,便自己来。”
“公子……”
柳莺儿撇撇嘴,心里嘀咕:还真让姑娘说着了,这位大公子嘴上是真不饶人。若真去请教他,怕是文章没学着,先被训一顿。她不敢多言,锁了院门,提着空篮子快步走了。
林慕凝正趴在书案上,对着一本书出神。褚书墨曾指点她说,时日紧迫,不必通读全书,只消拣选一章精读,再依着那一章写一篇文章便好。
可她翻来覆去,竟不知该选哪一篇。
柳莺儿见她晚饭搁在一旁,半点未动,忍不住劝道:“姑娘,好歹用些饭,再看书也不迟。”
“吃不下。”
“还在为文章的事发愁?”
“可不是。”林慕凝叹了口气,“原想着随便挑一章写的。可我对着二公子给的这本《注疏》看了一下午,才发觉每一章都比我想的深得多。若只是浅浅写一篇,老师定会觉得我没读透,怕是会失望。可若想往深里写,我又写不出来。我只会写大白话,跟说书先生似的。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哎!”林慕凝再次叹气,“莺儿,你说我是不是自己找罪受啊。若是老师没看中我……不行,我还要跟老师学算术呢。算了,大白话就大白话吧,总归是我的真实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