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杏挽起春桃的胳膊,夏梨靠在冬橘的肩膀上,互相倚着往耳房丫鬟住的屋子去,柳莺儿是最后一个关门出去的。
春桃不忘叮嘱她们:“明日谁起得早,记得去叫姑娘。大公子说要跟姑娘问话呢。”
众人打着哈欠答应着,都不知道第二日全都睡到了日上三竿。
连府里的厨子今日都起晚了,等着急忙慌地开始起锅,都快到做午饭的时间了。
林慕凝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连梦都没做一个。等她醒来时,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在哪里,今日是几时。她喊了一句:“娘,我衣服呢。”猛然发觉自己已经不在家了,这是褚府,她未来的婆家。
她晃了晃脑袋,又拍了拍脸。
“真是睡懵了。”随即开口,“莺儿,春桃,夏梨,人呢,都哪去了?”
是柳莺儿先听到喊声,惊醒的。她推了推春桃:“姐姐,几时了。”
春桃也睁开了眼,一看日头,顿时慌了:“糟了,忘记叫姑娘起床了。快,快去告诉姑娘,大公子还等着呢。”
林慕凝带着几个丫头往东院去。厨房刚送了饭,院门正要落锁,几个下人见她来了,都一副做错事的模样:“林姑娘,许是昨日太累了,今日大伙儿全都起晚了,这个点儿才来送饭。”
林慕凝手一挥:“没事,晚点就晚点,又不是什么急事。”
话音刚落,院里头传来一个声音,带着几分虚弱,语气却依然严厉:“是吗?你倒是自在。故意让我在此处等了这半日?”
是褚序宸。
春桃有些心虚,想要解释,林慕凝摆了摆手,隔着院门大大方方道:“兄长可好些了?”
褚序宸哼了一声,可一想到,这两日是林慕凝带着人处理了这么大一摊子事,语气缓和了些:“我卯时就起身了,等到现在,都近午时了。我想问问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吗?”
林慕凝隔着院门看去,就见褚序宸白着一张脸,靠坐在椅子上,腰背却依然挺得笔直。她暗叹:这人跟人就是不一样啊,这人生了这么一场凶狠的病,现在竟还像个端方君子的模样,只是脸色差了些。还是底子好啊。
“兄长赎罪,我是才睡起来。不知道兄长拖着病体,找我何事?”
见她态度诚恳,褚序宸也没有继续发难,问道:“你昨日见了皇上?”
“是。”
“可有表现的不妥之处?”
原来是担心这个,林慕凝还真是没高看了他,昨日进宫之前就想着,若是有了差池,这尊佛不知道要怎么骂她呢。
不过,昨日在皇上面前应该没有出错吧,皇上不是还要赏赐她来着?但是,为何要将这些都告诉他?
于是,她嘴上说:“不知道。”
褚序宸气一滞:“不知道?”他叹了口气,真是多余一问。
“你只说说皇上说了什么。”
“让你病好了,递折子上去。”
“没说旁的?”
“没有。”
褚序宸本想细细问问她,是如何在他没有确诊的情况下,就预知了他染疫病的事。
可这简单的对话说完,褚序宸不想再问了,他觉得她不会好好回答。
反正自己也出不去,再过两日也无妨。至于宛平县,皇上会看着办的。
他忽然想起一事,他去宛平县之前,林慕凝和她母亲去了西山脚下找他前朝太傅认老师。
母亲身体虚弱,也只关心他的病,并没有同他说什么。
他现在想起来,便打算让林慕凝上上火。
“对了,你去拜见老师的事,如何了?”
林慕凝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作业呢。
“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