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小弟就收下了。祝愿贺镖师日后走镖,次次都是大单,次次都有惊无险,发大财!”
“哈哈哈,小兄弟真是爽快人!不知你们这趟是要去往何处?我们是往京城去,若顺路,可以同我们一道走,更安全些。”
林慕凝脑子稍微一转,分析了一下利弊,立刻说道:“那真是巧了,我们也往京城去。”
经过昨晚一事,这伙走镖的更加谨慎,因柳莺儿有试毒之物,他们每次用餐前,都要柳莺儿试完了才肯动筷子,很是依赖她们二人。
原本林慕凝慢慢悠悠的脚程,因着这伙走镖人着急,不到一日就到了京城边上,这屁股都被马鞍颠冒烟了。好在他们马匹多,分了柳莺儿一匹,两人不用同乘,人也宽松不少。
一进了城门,两路人便要分道扬镳。
林慕凝给贺铮报的名讳是:林青,说要去城西寻亲戚。
而贺铮等人要去城北送货。
告别前,贺铮道:“我与林小兄弟一见如故,此一路行来也是经历过生死之人,若日后林小兄弟遇到什么困难,需要我贺某帮忙,定要去城北的永乐镖局寻我。随便告知一个人,都能将消息传于我。”
林慕凝被马颠得七荤八素,只想找个落脚处赶紧歇歇屁股,仓促回道:“一定一定。”
那队人一走,她赶紧下了马,宁愿走路,也绝不再坐上去。
柳莺儿还了那马,也陪林慕凝走着。
“公子,咱们下一步去哪?要去你那未婚夫家吗?”
林慕凝揉着屁股,望了眼热闹的街道:“不急,先去租马社还马,然后找个客栈,歇上一歇,养好了精神再说。这京城我是头次来,怎么也得摸摸门路,若进了那大家主,怕是不好出门。”
两人现在有钱了,自然找的是像模像样的大客栈,这回来的是两间上房。
先胡吃海喝了一顿,又仔仔细细清洗了身子。然后睡了个昏天黑地,等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中午了。
柳莺儿来敲门,问:“公子,可醒了?”
一进门,就见林慕凝已然换上了女装,亭亭玉立,窈窕身段,一张芙蓉面,就如同那天女下凡,竟给柳莺儿看呆了。
“公子?”
林慕凝对镜而照:“从今日起,换个叫法。”
“是,姑娘。”柳莺儿围着林慕凝转了好几圈,感叹道,“太美了,姑娘是我见过的世界上最美的人。这要是去了你未婚夫家,不得把他们迷倒吗?”
林慕凝被她逗笑了:“就会说好话哄我开心,不过我美不美,可不为的别人。你也一样,我们要为的自己开心。走,今日姐姐我带你去买新衣裳,新首饰,新胭脂。”
柳莺儿惦记着自己的身份,说道:“姑娘只给自己挑便好,我就不要了。”
林慕凝攀上柳莺儿的肩头:“为何不要?这里头的钱可有你的一份,走吧。”
*
这京城的繁华,着实让林慕凝看花了眼,瞧着这个好看,那个也喜欢,不一会儿就大包小包买了一堆。
且她这乐观的性子,绝佳的容貌又着实招人喜欢,平日里店家不送的,今日见着她,都上赶着送。也因她在的地方,客人都更多些。一是为了看她,二呢是为了模仿她。
两个人一直从早逛到傍晚,终于得了空,在一家成规模的饭庄歇了脚。
林慕凝选的是个带屏风的隔间,把东西堆在地上,点了几个特色大菜,等着上的功夫,她拿出一盒新胭脂,对着小镜子抹。
心想:等回头好友曲惠芳来京了,也要给她买上一盒。
还指挥着柳莺儿:“喜欢哪个,自己挑挑,也上脸试试。”
忽听隔壁传来了说话声:“褚大人真是稀客啊,向来不屑于参加咱们同僚的聚会,今日可要多喝几杯。”
这隔间是用木板搭建的,中间有细缝,林慕凝的镜子正好对着那处缝隙。就见一位穿着藏蓝色常服的男子正背对她而坐。旁人似乎在向他敬酒。
那这位就是他们口中说的“褚大人”了,不知道和自己那位未曾谋面的未婚夫,是不是同一个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