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们这样装疯卖傻真能获得山河图的下落吗?”
是夜,月下暗影处,两只鬼鬼祟祟的兔子挤在墙角,悄声交流着。
肥一点的兔子猛得后腿蹬地,重重地跺了几下脚,圆眼冒出精光,“别急,我多埋伏几日,摸清这莫云济的底细。”
“他身上莫家血脉的那股传统老古董味,我闻错不了,不过也怪,我竟从没在莫家见过莫云济,也不曾听闻过莫家旁系有这般强大的人,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说话的正是肥球。
“你且回去待命,有山河图消息我定会想办法传回来,到时候我们雪兔一族,哼哼,脚蹬金鹰拳打山虎!”肥球美滋滋说道。
另一只兔子闻言,非常捧场:“老大威武!”
正说话间长耳一立,听见有人在喊肥球,毛茸茸的身体打个哆嗦,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云济为防着兔子着凉,问郯央找了些软布,垫了一个厚厚的窝作为肥球的临时住所,铺好后却四处寻不到肥球,便披上外衣出来寻找,没一会儿在墙角处找到了肥球。
“肥球!”莫云济唤了一声,肥球温顺得跳上莫云济的腿。
莫云济摸着肥球油光水滑的皮毛,手感很是舒服,“陀川镇临靠矿山,修士众多,夜半小心被人炼化或是吃了肉去。”
肥球装听不懂的样子,用头拱了拱莫云济的手,心里想着谁敢抓你兔爷爷,一脚踹死去。
然后就被郯央拎着耳朵抓了起来。
“找个笼子关起来吧,省得到处乱跑,还要你专门出来找它。”郯央道。
肥球怒目而视,三瓣嘴嗫嚅。
冷静,冷静,这个人打不过。
莫云济思考了一下,肥球这样的兔跑在外面像是个长了腿的移动晚饭。
他觉得郯央说得在理,“要给肥球买个大点的笼子。”
第二日,紫霄山庄的长老大摆宴席给一行人接风洗尘。
“我听闻玄霄殿趁着庄内守备防弱时来闹事,还有内鬼里应外合!这帮下三滥的玩意儿!”
“多谢莫尊者相助!”茅波举起一杯灵酿向莫云济敬道。
莫云济摆手,虚挡了一下,“郯央于我有恩,无足挂齿。只是紫霄山庄为何会同时外派这么多长老?”
茅波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郯央。
郯央拿起一杯酒一口喝下,“北境探测出新的灵矿库后不久,我父亲就开始闭关不出,外界蠢蠢欲动想分紫霄山庄一杯羹,入冬以来突然冒出一些来路不正的散修结成团体,在同一时间密集攻击紫霄山庄辖地内的各条灵矿,偷盗和强抢屡禁不止,辖地人力难防,才从庄内分出去些人。”
“我来北境陀川镇,就是想告诉那帮宵小,我紫霄山庄不是无人!”郯央眼睫半阖,低沉说道。
茅波酒意上头,顿时一拍桌子,“少主此次巡查,定能稳住人心!”
接完风郯央便刻不容缓,带领紫霄山庄一众人去了灵矿,巡查回来时已是下午时刻。
莫云济坐着茅波寻来的新轮椅正要出门,迎面和郯央遇上。
“回来了?”莫云济问道,“灵矿那边情况怎么样?”
“许是提前听到了我要来的消息,今日风平浪静。”郯央看了一眼莫云济的轮椅,有些不满,“等这几日忙完,我给你做把好用的轮椅。”
莫云济笑意清朗,心里一片柔情,郯央对他好,他看在眼里,他不是什么薄情寡义之人,抛开紫霄山庄被救的事,他也愿意与郯央交好,将他看作自己的亲弟弟。
“我要去商会卖出一些玄羽座山雕的尾羽,你要同我一起去吗?”
郯央让莫云济等他一会,大步回屋换上一套用了熏香的干净衣服,郯央低头闻了一下,很是满意。
换了衣服出来时,少年高马尾随着步伐扬起,面若冠玉,莫云济眼前一亮,“真是翩翩好儿郎!”
郯央闻言,心情更是好了起来。
这些天一行人风尘仆仆日夜不停的赶路,精神都有些萎靡,到了陀川镇缓了一夜后,郯央又生龙活虎了起来。
莫云济想,到底是年轻,他自万墓谷一战负伤回家后,就一直处于休养状态,接连赶路后更是疲惫,虽说修士比凡人需要的觉少,他也做不到一夜就休整好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