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程翊岭看了一眼来人,给莫云济介绍道:“这是思启的胞姐宫思明,平日最见不得弟弟不好好修炼,四处游玩,思启最怕他的姐姐了,是一天能避开就避开,避不开就只能当场挨顿打被带回去,然后再挨顿打。”
宫思明拿着长枪跟着定位小傀儡停到门前,顾忌着郯央,没用灵识搜寻屋内,若真用灵识在郯央地盘探查,恐怕下一秒就被郯央连人带枪扔出去了。
“宫思启跑哪去了?他身上有定位符,我是一路跟着定位符过来的!”
程翊岭当和事佬:“思启来紫霄山庄找郯央修练,刚练完回去了,明姐你要不先回家,说不定思启在家开悟呢。”
宫思明冷笑:“信宫思启主动修炼还是信猪能上树?”
莫云济想起这些日子宫思启留给他的纨绔一样的印象,被逗得一笑,宫思明闻着声看去,被一张绝色玉面冲击得忘了下文。
郯央不悦:“宫思启不在我这,你打道回府吧。”
“哦……哦,”宫思明眼神乱飞片刻,随即又想起了来意,正色道:“算他跑得快,劳烦少庄主转告那小子,今年宫家开坛祭祀‘荒’的仪式要大办,以此祈祷宫家后代福泽不断,宫思启必须在场。”
“敢逃了这次祭祀,”宫思明长枪一转,枪柄砸在地面上震了几震,惊得院中鸟雀飞起,“我指定让他半年下不了床。”
说罢威胁性的看了看房檐,躲在上边的宫思启鸡皮疙瘩瞬起,背后一凉。
宫思明不欲多留,又朝屋里瞄了一眼莫云济,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去。
看美人能延年益寿,正好把被宫思启气折的寿补了回来,平账了。
确认人是真走了,宫思启从房顶翻了下来,拍着灰心有余悸的进了屋。
“你说你是何必,这么怕你姐,不做让她不开心的事不就行了。”程翊岭斜了宫思启一眼。
“你哪懂,自由可比这条命值钱!”宫思启满不在乎,“‘荒’在哪里不能祭祀,非得叫我回去,对她来说场面恐怕比弟弟重要!”
“以往都是郯伯伯主持紫霄山庄祭祀‘荒’的仪式,今年郯伯伯不在,那能累死人的祭祀仪式就得你来了。”宫思启想同情得拍郯央的肩膀,却被郯央侧身躲开了。
“荒是什么?”莫云济问。
屋内三人静了一瞬,就连程翊岭也侧目,宫思启难以置信:“老天!你是从哪里来的,就算不是修真界,凡界的百姓也会每年备祭品行祭礼来向‘荒’祈祷,求来年祈福消灾。”
“这就跟图个吉祥一样,谁也没见过'荒',只是年年岁岁,代代如此,祭祀习惯就留下来了,图个心理安慰罢了。”宫思启道。
莫云济摸了摸鼻子:“我家隐世已久,已经若干年都不曾与外界联系,对外界的一些习俗也是不大知晓。”
“没事!今年跟着我们一起在紫霄山庄祭祀‘荒’,虽然也没什么大用,但万一呢!”
莫云济笑笑,同意了宫思启的邀请。
郯央在一旁看着莫云济若有所思。
“我也得回去准备路上需要的东西了。”程翊岭道,“如果不是不放心你们,尤其是云济兄这罕见的腿伤,我现在早跟师尊游历去了。”
莫云济温和道:“程医者恩情莫某也记在心上,来日有什么需要我帮的,尽管开口就是。”
“生分什么,我们相处有一段时间了,云济兄叫我阿岭就好。”程翊岭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说,“等哪天我需要什么药草了,你帮我寻来便好。”
莫云济笑着应下。
三日后,莫云济将飞剑功法已经练完,暗道这功法精妙,竟让不良于行的人都能自在使用利剑,剑气往来间,若孤鸿乍现,剑虽不在手中,倒似心意延生。
剑诀起时,剑声清明,剑势收时,剑意犹在,人还立在原地,意动之间,便是剑起剑落。
一把难得的好剑!
莫云济越看越满意,问起郯央剑的来历。
郯央将自己的封躅剑解下,递给莫云济观赏:“这把剑是我父亲打造封躅剑时,用同样材料做的子剑,我思来想去,找不到合适的剑赠你,便拿了这把。”
说着拿起这把飞剑,挥动间,剑锋利落,带起隐隐风雷龙鸣之声。
“好剑法!”莫云济赞叹道。
“虽不及封躅剑,但这把也是万里挑一的神器。”郯央收剑。
“这剑有名字吗?”莫云济问。
郯央摇头:“还没有,这是你的剑了,你给它起一个名字吧。”
莫云济想了想,轻轻抚摸过剑身。
“就叫月来吧。”
待到要出发的日子,欢秋将需要的行李放在储物戒里递给莫云济,
风雪罕见的停了下来,莫云济拿着暖炉坐在梅树下等着郯央来叫他,他们二人虽住在一院,但院子阔大,有数间不同功能的屋子,郯央住的屋子离他的住处也颇远,平日除非刻意,也很难碰上。
今日太阳也好,照得伤口隐隐发痒,莫云济想,伤口要好起来了。
“云济兄!”宫思启的声音咋咋呼呼的从远处传来。
“你慢点!”后面接着程翊岭无可奈何的声音。
郯央从院中一侧过来,推起莫云济的轮椅,弯腰询问是否还缺什么必需品,莫云济摇头。
“那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