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安大夫人的那位夫君,她都未听闻过,细细想来,其实有些奇怪的。
“我们今日也只是来瞧瞧,我姑姑姑父现在可以回府了吗?”林春景心里拿定了主意,微微鞠身道。
安四爷提着的气怎么也送不下来,直觉告诉他,这几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想必心里已经有主意,但凡他是朝廷命官,现在想必已经请回去喝茶。
现在就只能强撑着面,恭敬的把几人送了出去。见几人上了马车,安四爷咬牙道:“让付苑姗来找我。”
回知府宅邸的路上,许书言同林春景坐了同一辆马车:“若是实在担心出了差错,直接逼他开口也是可以,他不是个能抗大的。”
“我当然知道可以屈打成招,可是后续太麻烦。若是一直不认,那就真成了屈打,到时候民间舆论太盛怎么办,你要被骂吗?”
“不过是地方,我在上京被骂的次数也不少啊,更何况过段时间大家都忘了。”许书言笑道。
林春景无奈:“那样的话我心不安,再说到时候有人弹劾你,看你还笑得出来。但不过我其实是怕他后面的人彻底没影了。好不容易可以双线齐进,可不能丢了任何一条。”
“再者,这安四爷知不知道后面的人到底是谁,还是另一回事。我要是那人,定不会以真面示人。”林春景用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道:
“我今晚要去找个人,你陪我一起吗?”
“自然。”
安宅内,安大夫人被安四爷唤了去,见安四爷撑着额头,半个身子倚在八仙桌上,不动声色的在末位坐下。
“你怎么想?”安四爷闭上眼问。
安大夫人不动声色地把问题拨回去:“我不过做做生意,同旁人说道说道,能怎么想?”
“哼,现在倒是想把自己摘出去。这安府不好,你岂能安好?”安四爷有些瞧不惯安大夫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摸样。
“你大哥现在是个痴傻地,二哥被你遣了出去,几年才能回来一趟,这三哥更是个可怜的,差点就入狱。”安大夫人慢条斯理道:“这府里,可不一向是你说了算吗?怎么今天就突然扯上我?”
“我呢,就守着那几间铺子,其他一概不问。”
“大嫂,你是个聪明的。这些年你获得利,可一点都不少。”安四爷的语气与其说是商量,倒不如说是命令:“你总不能光吃不吐吧,总得为安家做些事。这样吧,你主动去人那些收了银钱的罪证,等事态安稳,我便让人去接应你,总归你能安全回来。”
“我大哥我也会好好照顾,你放心。”
安大夫人坐在原位,讥讽道:“您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我获的利能和您比?家主,你总不能敢做不敢当吧。”
“我可没兴趣做什么替罪羔羊,你若是想报复我尽管做。当然,您得先有这机会。”安大夫人连礼都未行便离开了,留安四爷一人在厅内。
丫鬟跟在大夫人身后,匆匆道:“按夫人的令,我们已经让人去了,也避开家主的眼线。只是,那位小姐能答应见面吗?”
“她要是信,自然会来。”安大夫人道:“更何况她不来,也没什么,我们的退路已经铺好,只是阿禹心心恋恋的家,怕是要没了。”
当然,想见林春景自然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家伙留的东西,留在她这已经够久了,也该还回去。
“你去吗?”许书言拿着付苑姗的信问:“这付苑姗是谁?我此前未听过。”
“好像是,安大夫人的名字?”林春景有些不确定:“但不过此信留的是明夜,我们今夜去找她,算是提早?”
“先去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安大夫人房内,付苑姗正给安禹梳头发,林春景和许书言从后檐墙那的窗户翻进来。付苑姗见两人并不意外,将梳子放下:“不是说明日吗?”
“我们本就打算今夜来寻你。”林春景随处寻了个椅子坐下:“但不过,你想找我做什么?”
“你母亲是裴灵玉?”
许书言下意识的看向林春景,嘴角挂着笑,但眼神很冷,她不开心。许书言轻轻拍了拍林春景的背。
“是,所以呢?我母亲现在坟上的草可是三尺高。”
付苑姗将梳妆台上的一个红木匣子扔给林春景:“这东西是你母亲的,你且拿回去吧。”
怀里突然一沉,林春景愣住了:“我,母亲?”
“是啊,你可比你母亲嘴巴厉害多了,讲话真是不客气”付苑姗瞧着林春景有些怔愣的眼神,笑道:“我这才发现你这双眼与你母亲极像,不对,应该是你们裴家大多都生的这双狐狸眼。”
“你母亲讲话和和气气带着点调皮,你倒是不一样,话里话外都带着刺。”付苑姗起身拿起湿巾给安禹擦脸:
“说吧,这般急着来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