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乌恩其大汗的身份便在各个部落之间彰明了。
接着,部落大比正式开始了。
角斗最是伤筋动骨,是以留在最后一日比试,第一日比的是赛马。
阿木尔的草场广阔,养育出来的勇士自然不会在骑马上面露怯,但其余的部落又何尝不是如此?
且青野部落的人最擅长驯马,也拥有着整个高勒最健壮的马群,天然就占尽了优势,所以赛马这一项目的结果还是十分有悬念的。
穆云也对部落大比十分感兴趣,全程旁观,见阿木尔部落的勇士赢了,她顿时便激动地站了起来。
方才阿木尔部落的马儿还落后特木尔部落的马儿快半圈呢!没想到最后关头逆转了局势,夺得了第一!
竞技赛的魅力或许就在于此,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确定最后的赢家。
“好小子,这岱钦倒是出息了,一转眼就长大了不说,骑马竟骑得这般好。”巴图一边鼓掌,一边夸赞。
夺得桂冠的岱钦是巴图看着长大的,他还从未想过这小子居然能得第一。
不过方才这小子的表现确实是好,起初落后也依旧沉着,最后还能拼上一把,豁出一切去冲刺。
岱钦赛马得了第一,一时间,这个本来平平无奇的名字在阿木尔部落里立马传开,本来普通的珍珠总算是发出了光。
特木尔部落出师不利,那位选手只强颜欢笑了一会儿,就灰溜溜地返回了部落驻扎的毡帐。
“倒是好运,本来是必赢的局面,竟也让他阿木尔部落破了局!”查黑尔咬牙道。
“无妨,此后还有这么多机会呢,我们特木尔部落的勇士比天上的星子还多,不过是输了一局而已,也算不得什么。”
“也是……”查黑尔端起水杯一仰而尽,尝出了味道,又唾道:“这乌恩其倒是娶了个好可敦,这便是从景国来的茶叶吧,喝着确实舒服。”
手下自然是连连附和,“不过是靠着一身皮肉罢了,靠着女人,他乌恩其也走不远。”
“哼——这景国也是个大气的,送来了公主不说,竟还送了这么些东西,也不怕喂饱了狼,喂大了胃口,这野狼可不是狗,也不怕被反咬一口!”
……
特木尔部落在怨天怨地的时候,萨如拉却一直带着手下们练习驯马。
其他几个项目她不执着,但青野部落最擅长的驯马一事,她可一定要拿下桂冠。
还有乌恩其承诺过的马术,即便是特木尔部落参赛了,只要可敦不上场,她也有信心能赢。
只要能赢得两场,萨如拉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而乌恩其就闲适多了,部署完参赛之人,就放心地去了穆云的毡帐。
“今日你穿上大汗的衣裳,我才真觉出了你在阿木尔部落的地位。”
乌恩其一进门,穆云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调侃起来。
乌恩其在穆云面前一向是十分随和之人,在阿木尔部落的牧民面前也不怎么端大汗的架子,时间久了,穆云差点都快忘了眼前这位便是高勒的最高统治者。
“人靠衣装马靠鞍,不过这地位可不是靠衣裳撑起来的,我能带领着高勒越过越好,他们自然会自发推崇我这位大汗。”
穆云点点头,确实,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众望所归,方能长久。
“那你可得感谢我!”穆云扬起头来,“若非有我在,你要坐稳这大汗之位可没这么容易。”
乌恩其笑了,一步一步靠近了穆云,道:“自然,殿下帮了我大忙,若非有殿下,阿木尔部落也不会有黄油和奶酪,更不会有同景国互市的机会,正是有了殿下的帮助,阿木尔部落的牧民们才会如此敬爱我这位大汗。”
乌恩其淡定地承认了,穆云反倒有些不自在起来,特别是他越靠越近,把空气都抢走了,让人嗓子发紧,忍不住想要逃离。
穆云转身,换了个话茬,“不过你们高勒部落与部落之间的差异未免太大了,那些小部落来参与部落大比,根本就是来垫背的嘛,也不知有什么意义。”
“他们不是来参加部落大比的。”乌恩其买了个关子。
“那是什么?”穆云顿时精神了起来。
“部落大比之后,秋季也快过去了,高勒会组织人手上山采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