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催动心眼，金色的感知线条瞬间穿透了下方正在分崩离析的地层。

塌陷，断裂，错位……

然后，他“看”到了。

就在他们脚下这块即将彻底碎裂的承重石板的右下方，一道因地层剧烈错动而产生的断裂带中，有一条仅半米宽的狭长缝隙。

那缝隙深不见底，内部翻涌着湍急的水流，正是这条地下空间的基石——剑脉长河。

生路！

“这边！”

孔栎也顾不上什么姿势了，拽紧萧云洲胸前的衣襟，左手胡乱地伸出去，摸索着指向右下方的视觉盲区，“跳！”

没有丝毫犹豫。

在孔栎话音落下的瞬间，萧云洲骤然收拢黑炎双翼。

头顶失去庇护的失重感只持续了零点一秒，他便抱着孔栎，像一颗精准的黑色炮弹，擦着一块刚刚砸落的巨岩边缘，毫厘不差地跃入了那条漆黑的缝隙之中。

噗通！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将两人吞没。

这不是普通的水。

高压的剑气乱流像是无数把看不见的刮骨钢刀，在水中疯狂撕扯。

孔栎被冻得浑身发麻，只觉得每一寸皮肤都在被细密的刀片凌迟，痛感顺着神经末梢钻进骨髓。

要不是萧云洲用灵力在他俩周身撑开了一道薄薄的护罩，他毫不怀疑自己会在入水的头三秒，就被这堪称液态绞肉机的剑脉长河给削成一堆骨架。

即使有护罩隔绝了大部分冲刷，那股无孔不入的刺骨寒意与刮骨之痛，还是让他痛得眼前发黑。

不，他现在本来就是瞎的，眼前只有一片无尽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