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宴微微愣神。难道是他决定利用她后,心境一下子变了?
这倒是件好事。
见她猫儿似的窝在自己怀中,赵怀宴挑眉,有些好奇她难道每次都怕成这样:“从前一直都这样?”
唐臻玉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其实倒也不是每次都如今日这般,有时只有一两声闷闷的雷声,她也只是被惊一下而已,主要是今夜的雷声太大。
“哦……”他漫不经心应下,不过是随口一问,“也是小荷陪着你?”
“是呀。若是夜里雨还不停的话,她便陪着我一起睡……”本来今晚她也打算和小荷一起睡,没想到赵怀宴回来了。说到这,唐臻玉突然一顿。
他会不会介意小荷睡在床上?
想起刚才小荷坐在床上他说的那句,现在想来好像能听出来些阴阳怪气。唐臻玉心中一动,接着羞涩地说:“以往我害怕雷声,身边只有小荷一个人。如今夫君愿意来陪我,在我身边,我心里踏实,感觉这雷也没那么害怕了。”
虽然她说的并非全是假话,可最后这句,赵怀宴怎么都知道是讨好更多。他微哂,“我看不是。你那丫鬟动作行云流水,身板瞧着也挺安心的,还不够踏实?”
唐臻玉感觉他今日好像格外针对小荷。她不想说小荷不好,只仰起脸,“看”着赵怀宴:“我瞧不见她的身板,但我觉得,她肯定没有夫君这么让我踏实……”
说着,她双颊微微泛红,连双唇都衬得如花瓣似的,一张一合。赵怀宴眼神发暗,果然,她骨子里还是那么饥渴又大胆。
赵怀宴忽然抬手,勾住她的腿窝,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抱起放在自己腿上。唐臻玉只觉身子一腾空,还不等她慌乱挣扎,下一瞬她就坐在了男人怀中。
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不知道他这是做什么。身下硬梆梆的不像床榻那般柔软,有些硌,她试着挪了挪位置,却动弹不得。她双手抱着赵怀宴的脖子,上半身几乎是趴在他身上。而赵怀宴一手在她后背,一手在她腰间,将她按住。
她的腰怕痒,赵怀宴一碰,她便忍不住扭动身子。左右动不了,她就向上,偏偏赵怀宴不知为何不想让她逃走,最后她额头出了细密的汗珠,趴在他结实宽阔的肩头轻声喘着气。
赵怀宴被她蹭出了一身火,咬着牙狠狠道,“你怎么就不能老实点!”
天知道,他只是想让她意识到,论身体,赵怀若平时练得那点花拳绣腿,根本不如他,若是换作赵怀若,肯定不能满足她。只有让她习惯了他的,知道了差距,她这种女人才会渐渐对赵怀若产生不满。
却没想到,她简直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还不等他说什么,就到处乱钻。
她看不见也就算了,可此刻她坐在自己腿上,想让她察觉不出都难。赵怀宴紧紧闭着眼,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在脑中想象赵怀若林氏等人的脸,好不容易才克制住。
唐臻玉听着他急促的喘息声,心也越跳越快,喃喃:“我痒……”
窗外又传来一阵雷声。唐臻玉下意识将脸埋进他的肩窝。等雷声停了,她才慢慢抬起头,有些讨好地说:“好像真的没那么害怕了呢。”
赵怀宴冷冷一笑,没好气道:“你是不怕了,可我不想每次都冒雨过来。”
“幸苦夫君了。”唐臻玉赶紧甜甜地一笑,将这句补上。
她说话时一扭头,双唇如蜻蜓点水般,无意中擦过了赵怀宴的脖颈。那感觉转瞬即逝,果然如柔嫩能碾出汁水的花瓣似的。赵怀宴心中,似乎有隐秘的欲念又开始滋生蔓延。
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唐臻玉后颈柔顺的披发,“你想我来陪你?”
“可以吗?”
“以后让我在你身边,你不后悔?”
他咬着“我”字,稍微加重了语气。
唐臻玉觉得奇怪,若真是如此,往后她的日子也就安稳了,她只觉得感动,怎么会后悔呢?
“我想和夫君一直在一起。”
赵怀宴勾了勾唇,眼底似有暗涌翻滚,挑开她因为汗湿粘在脖子上的几根长发,缓缓道:“真的?”
唐臻玉看不到他神色间的异样,听他还不相信,又坚定地点了点头。她没太在意,只觉赵怀宴是顺着她的话说的。他到底不是铁石心肠,想必这是今夜对她有了些怜惜之意。
她暗喜,第一次觉得这雷声是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