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太快,毫不留恋,唐臻玉听着声音,还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许久,她才开口:“……他走了?”
小荷心有戚戚,“走了。”
唐臻玉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
她捂住脸,沮丧道:“你说,他是不是觉得扫兴了?”
小荷有些怕赵怀宴,平时根本不敢多看他,就知道赵怀宴一直冷着脸,似笑非笑,看不出喜怒。不过他方才的样子,要说生气,她好像也看不出有多气。
唐臻玉叹了口气,只能希望他真的没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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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忐忑,唐臻玉惦记着这事,一晚没怎么睡好。第二日被叫醒,她还有些晃神,这才想起来她今日要给林氏请安。
她瞬间清醒。
林氏见到她,依旧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平日里她去请安,因为做不了什么事,伺候不了婆母,林氏不过与她说几句就打发她回去了。今日林氏却叫住了她。
“听说昨日……少爷去你房里了?”
唐臻玉心一跳,连忙又站起身,紧张地如实道。
“是,夫君用完膳就走了。”
她怕林氏责怪,可林氏只是“嗯”了一声,又说起了其他事。
“过几日府中举办春日宴,你可听说了?”
唐臻玉一愣,一下子想起姚绣云前日提起的宴会。
林氏看着她双目无神,一副愣愣的样子,只有一张脸能看,不喜地皱了皱眉。
“你不是还借了摆设给大房吗?怎么连春日宴都不知道?”
她可是听说了,大房那个二儿媳,不知怎么弄来些新摆设,连老夫人都觉得有新意,连带着夸了伯夫人和她。
她还觉得奇怪呢,结果红绫后来打听了告诉她,她才知道,原来是从自家这借的。
林氏不信她那位大嫂不知道这事,偏偏她什么都没说,摆明了懒得管。他们大房负责了宴会也就罢了,还一点好处也不想分给二房!
其实,倒不是伯夫人不愿意,而是她看出姚绣云的心思。
尽管姚绣云没说,可伯夫人也多少知道姚绣云这些摆设是怎么来的。看她这样子,想来是一点都不愿意让其他妯娌沾光的。
她知道,自己这个庶出的儿媳,丈夫没什么大本事,在府中想要出头太难了。好不容易嫡母愿意让她负责宴会的布置,她自然要做好。只有她这个伯夫人满意了,她才有下一次,才有出头之日。
更何况,自从姚绣云见到这些东西送来后,腰板都直了不少。伯夫人瞧着她那样子,实在有些怀疑,到时候她要怎么还回去。她真舍得再还回去?
伯夫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只要不给伯府丢脸,只要不闹起来,大房又不吃亏,她也懒得管,只当不知道。
“我是借了——”
“行了,你这事我可不管。”林氏打断唐臻玉的话。
这其中的细节林氏无暇关注。而就算她再不高兴,也没办法和大房作对。
不过,就这点好名声,她还没有太放在心上。
左右是唐臻玉借的自己的东西。
赵怀若迟迟没有消息,她近来已经够忧心的了,哪还有心思再管其他?唐臻玉这个情况,她自然不希望她顶着自己儿媳的名头露面。可再不想,也不能不让她露面引得他人起疑。
“到时候我会让红绫跟着你。你第一次参加府中的宴会,很多事还不清楚,到时候她提点你就是。”
她叫来红绫,“到时候伺候好三奶奶。”想来有红绫看着她,不至于出什么问题。
红绫乜了眼低眉顺眼的唐臻玉,而后笑着走过来,“是,太太放心吧。”
小荷看得清楚,偷偷瞪了她的背影一眼。她还记得,这红绫之前就对姑娘不敬过!
可惜她再瞪也没用。林氏倚在靠枕上,揉了揉眉心,“行了,回去吧。”
回到房中,小荷扶着唐臻玉坐下,便忍不住急急道:“姑娘,你明明借了摆设,可怎么听太太的意思,一个记你好的人都没有呢?”
唐臻玉托着腮,轻声道:“你都知道二嫂不怀好意,又怎么会为我邀功?要是我自己去邀功,说不定还会被太太责怪,说我闲着没事帮大房是活该呢。”
“那怎么办?”
“他们记我的好也没多大用。比起这个,”唐臻玉发愁地颦眉,“你去打听一下,看看少爷在不在府上。”
她还惦记着昨晚他一言不发,扔下一句“知道了”就走的事。
“若是他在府上,看能不能去给他送点吃食去。”
她如今只能碰碰运气了。
小荷去了,没一会,就兴冲冲地跑了回来。
“姑娘!少爷在府上呢!现在就在他书房里。”
唐臻玉惊喜地站起身,“走,咱们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