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闪了闪，似乎怕惊动了什么，声音低了下去，几乎要与黑夜相融。

“……怎么睡？”

怎么睡？这还能怎么睡？这个堕天使人设是不是欲拒还迎地有些过头了？

池商羊比较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更喜欢昨天那个在梦里一句话没说，但行动力十足的祝离惑了。

她有些不耐地拉着他的手把他往回拽了拽。

祝离惑配合她的力度往回走了一步贴站在床沿。

对他的识相颇为满意的池商羊直起身，手沿着那紧实的小臂逐渐往上，衣料梭梭声间，她单手托住了他的脸。这么近距离的容貌冲击让她有一瞬间的晃神，今天的梦境真的太清晰了，她的手指慢慢从他的额头往下，抚过他高挺的鼻梁，最终轻点在他的嘴唇上。

祝离惑没有动，静静看着她离他越来越近，她的发丝柔柔地垂下来，似有若无地扫到他的脖颈，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艳，手指轻按间，她俯身亲了下来。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祝离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乱了瞬，还未等他感受确切，她已经微微抬起头。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盈红的唇上。

“这么睡。”她的嘴唇随着声音开开合合，因为距离极近，带起的气息喷洒在他面中。

这几乎已经是明示了。

深红色的瞳孔泄出几分暗光，祝离惑收回在她唇上的视线，抬眸对上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你确定？”

她的眼中散着淡淡的湿意，依旧不清明。

池商羊的耐心彻底告罄。

太墨迹了，今天实在是太墨迹了，下次不设定欲拒还迎的堕天使人设了，还是像蛇妖那样直接的更好点，嗯？还会有下次吗……

心不在焉地再次亲了上去，这次祝离惑回应般朝她贴了贴。

池商羊回过神。

真不容易，总算开始主动了。

刚内心欣慰地这么想着，脖颈后突然覆上了一只大手，下一秒，她被强制着曲合着手的力度抬高了头，湿热的舌尖瞬间压入，强势撬开了她的唇齿。

“唔！……”

池商羊蓦地睁大眼睛，突如其来的侵略感让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肩颈处横加的手臂阻断，她被迫朝着身前之人贴紧，衣物摩挲下，身体相贴的热意不断攀升，舌间追逐纠缠，唇间发出暧昧的水声，湿滑粘腻的□□交换让池商羊产生了一瞬间的疑惑——今天的触感是不是有些、太真实了？

视觉如此清晰，触觉也这么真实？怎么感觉、怎么感觉有些奇怪啊……

还未等她细想下去，就感觉到他的舌尖轻刮过靠后的软肉，她呜咽一声，不受控制地蜷起了脚趾。

大腿内侧传来了异样的热度，他抬膝支了上来，她被祝离惑压着慢慢往下，躺倒在了床上，祝离惑吻得更凶了，她完全无暇再顾及其他。

双颊渐渐染上酡红，呼吸紊乱，喘息间的声音全部被强势吞没，就在她觉得自己快呼吸不过来的时候，祝离惑终于放开了她。

深红的瞳孔光芒晦暗，祝离惑定定打量身下的女人，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更细更深地从眉眼鼻唇到皮肉骨骼触摸观察。

她仍在喘息着，头发散乱，嘴唇红肿，眼里的湿意更重了，雾蒙蒙般。

他并不想趁着她不清醒的时候。

不过——

他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池商羊，我是谁？”

池商羊脸色通红，头脑晕沉，本不想理会祝离惑这个问题，但他一直紧紧盯着她，像是不等到回复不罢休，红色的瞳孔直勾勾的，她只好张口，但话到嘴边却不知为何有些许的难以启齿。

“……祝离惑。”她含混道，又觉得自己突如其来的羞耻很莫名，于是再次重复了一遍，“你是祝离惑。”

这次的声音十分清晰。

祝离惑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他并不想趁着她不清醒的时候，不过，她要是认得人，就没有关系了吧。

他赞许似的摸了摸她的脸，随即俯下身去。

黑色的羽翼渐渐收拢，光线随之遮蔽，视线里只有那双暗红的瞳孔越来越清晰，池商羊感觉自己陷入了那片光晕流盈的红色星云，赖以生存的空气再次被掌控，神志越来越模糊，温度攀升，她感觉自己全身都热得开始发烫，像是高烧般，心尖都开始微微发颤，汗水沁出，沿着发丝蜿蜒，某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清醒了片刻，挣扎着想要逃离，却又很快被按着安抚住了。

炙热的火焰在昏暗中燃烧，席卷，肆意强硬地在水面之上铺展，水波蒸腾流淌，雾气溢泄裹挟，分不清是梦境还是幻境，只余暗潮涌动，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