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的姜姒不太老实,整个人都扑在了顾渊身上,似乎怕自己从房顶上掉下去,他的手紧攥着顾渊的衣服。
顾渊拿过姜姒刚才喝过的酒,他先闻了闻,又喝了一口,桃花酿入口微甜,带着淡淡桃花香和酒香,让人忍不住想要多喝几口。
顾渊只尝了一口,就喝出来这里面还有烧刀子。
烧刀子劲大,姜姒还没有喝多少,就觉得自己有些迷迷糊糊,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说什么,便扑在顾渊身上笑着。
“姜姒大人?”顾渊喊了一声。
“嗯。”姜姒乖巧地应着,然后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
姜姒看着他,在他的眼睛里,也看见了自己。姜姒笑了,他伸出手,忍不住摸着顾渊的脸。
顾渊有一副好皮囊,剑眉星目,气宇轩昂,特别是他笑起来时,温暖,阳光,让人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他知道顾渊喜欢他,而他何尝不是对也顾渊有好感呢?
只是他寿命太长了,而且他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好感?他只知道每天看见顾渊时,他心情愉悦。
顾渊抓住了姜姒乱摸他脸的手,对着那明显已经喝醉的人,无奈地说道:“别闹。”
但喝醉酒的人怎么可能听话?顾渊只得抓住姜姒那只不老实的右手。
姜姒挣扎了几次,都没有把手抽/出来,索性也不挣扎了,而是乖乖巧巧地靠在顾渊肩上。
不得不说,姜姒的酒量不好,可他的酒品不错,醉后的姜姒靠在顾渊肩上,就像一只酣睡的小猫。
除了刚才那不老实的手。
喝醉的姜姒比平常乖顺多了。
顾渊悄悄打量着。
月色下,姜姒靠在他肩上,眼尾泛红,眼角那颗朱砂痣比桃花还娇。他嘴角噙着笑,眼眸半合着,带着水汽,长长的睫毛垂下,看不清眼底,乖巧的模样就像一个精致的人偶。
忽然,那人偶动了,他反手抓住了顾渊的手,迷离的眸子变得锃亮。
姜姒以迅雷之势将顾渊推倒在屋顶的瓦砾上,随后整个人都压在了顾渊的身上。
顾渊连忙伸出双手扶住了姜姒的腰身,看着他脸上明显的醉意,那锃亮的眼眸变得迷离,顾渊担心他会掉下去。
“阿离,你不是曾问过我,遇见了喜欢的人,是不是也会跳舞求偶吗?”姜姒眨着眼,莞尔一笑,“那我现在告诉你,如果我遇见喜欢的人,不用跳舞求偶,他也会喜欢我。”
这一点顾渊自然相信,倒不是因为他情人眼里出西施,是姜姒真的很完美,容貌,实力,身份,都是他高不可攀的存在。
“不过……”姜姒抬起手,接住了一片被晚风吹到房顶上的桃花瓣,“你若想看,我也可以跳给你看。”
闻此,顾渊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朕想看。”他呼吸一滞,声音变得低沉喑哑,目光如隼般盯着压在他身上的人。
此时的姜姒仿佛不在是那矜贵的神兽鹓雏,而是带着魅惑的九尾天狐,拥有着让天下男子都为之倾心的妖力。
现在,他正在蛊惑是受万人敬仰的帝王。
“好……”姜姒魅惑而不自知,他只是想让顾渊看他的舞,那支所有凤族都会,却只在自己心仪之人面前才会跳起的那支舞。
姜姒欲起身,刚才接在掌心的那片桃花瓣飘落,落在了顾渊的右眼上,这让顾渊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倏然断开,几乎是没有理智一般,一把将姜姒拽到怀中,手扶着他后脑,吻上了他的唇。
然后……
“碰”地一声,两人直接从房顶滚了下来,都摔在了地上。
从房顶上坠落时,顾渊脑海中那根断开的弦又系上,失去的理智重新恢复,他第一时间把姜姒紧紧抱在怀中,用自己身体做垫,将姜姒护住。
背上的疼痛感让他更加清醒,一瞬间也让他察觉出来不对——自己的情绪是不是有些太难以自控了?
顾渊不自诩为君子,因为他不是君子,可他也不是流氓啊!他有时候会偷偷的占姜姒便宜,也有会有些冲动,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将冲动付之于行动。
只有那次,他意识被困在天道因果中,心中的欲/望与野心不断扩大,他的确想狠狠地欺负姜姒。
得到他,占有他,让他哭着求自己宠幸于他。
而顾渊也只在意识被困时所想,可是刚才……如果不是他们摔了下来,他恐怕真的会对姜姒做什么。
想到这,顾渊背脊发凉,心中一阵后怕,同时恐惧之感油然而生。
他不断想挣脱天道的因果,却发现自己始终都困囿在因果中。
顾渊松开了手,姜姒揉着太阳穴从他怀中坐了起来。从屋顶摔了下来时顾渊将他护在怀中,加上他的酒还没醒,所以现在的姜姒毫无察觉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他低头看着还睡在地上的顾渊,眼尾泛红,眼中带着酒意,疑惑道:“你怎么睡地上?”
顾渊:“……”他无话可说。
“对了,你想看我跳舞吗?”
顾渊抿了抿唇,他心中有事,眸色凝重,却在姜姒问他时,露出笑颜。
“朕想看。”还是这三个字,语气比刚才温柔了许多,笑容也如春风,只不过这缕春风多了些怅然与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