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顾渊在谈和的使者面前,将那些北朝人全部斩杀。
两方谈和的皇宫中,全是一片血红色。
都是那些人的血。
谈和的使者一脸难以置信,他想谴责什么,却看见顾渊手中握着那柄长剑——破军。
他不过金丹期修士,自然是敌不过拥有破军的顾渊。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顾渊修为是什么,但是能让破军认主,除了他的血脉外,他自身力量也不容小觑。苍南国皇室那么多人,而能让破军认主的皇族只有顾渊。
谈和的使者心有不忿,也是识时务者,他看着这满地的鲜血,深呼吸了几口气,才使得自己平静下来。
虽是如此,他还是没忍住斥责道:“苍王陛下,您这般所作所为,是不是太残忍了?”
苍明王是苍离死后的谥号,现在的顾渊未定尊号,故而谈和的使者称他为苍王。
见谈和的使者这样说,顾渊微微侧头,目光极为冰冷,就像千年的寒冰一样。
他在姜姒与月千歌面前都是笑容明媚,而他自出征开始,他就很少笑了。
他必须要抓紧时间将南朝统一,早日回朝。
见顾渊那目光,谈和的使者只觉得冷汗津津,他有些后悔自己没忍住出口斥责。
可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他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道:“我非斥责苍王陛下,常言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们可真有脸啊。”顾渊冷言,“朕所做一切,不过是斩草除根罢了。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朕不介意他有野心,朕也有,只是别使用这些腌臜的手段。”
“苍王陛下这是何意?”谈和的使者脸色十分难看,却还要故作笑脸。
“朕是何意你不懂,就回去问你的主子。”顾渊阴测测地说道,“如果不是自古的规矩,不斩来使,朕想马上就杀了你。”
这话一出,谈和的使者更不敢再问了,何况他知道顾渊话中的意思。
他们将楼芳国掌控,用的手段的确不太光彩。
美人计,加上反客为主。
那位成为楼芳国王后的商贾女,她作为天道金丹期的修士,最擅长的便是摄魂术。她勾引当时楼芳国的君王,成为王后以后,她不只是设计害死了楼芳国的大臣们,慢慢将满朝文武换成他们的人,还利用摄魂术将楼芳国的君主控制住。
就连那位君王驾崩前的最后一道圣旨——楼芳国君王必须拥有北朝的血脉。也是那位王后用摄魂术控制他,而立下的圣旨。
有她将楼芳国撕开一条口子,以后北朝的人就更容易进入楼芳国。
可以说现在楼芳国有一半的百姓,都有北朝的血脉,那些皇室贵族,都已经完全是北朝的人,那位楼芳国的君王,对外称他是师从北朝天道的修士,实则他自己就是天道的修士。
这些人有异心,又熟知南朝的一切,顾渊只能斩草除根。
而那些拥有北朝血脉的普通百姓,顾渊并没有处置他们,只是让府衙将他们登记在册。
谈和的使者走了,他回去后如实告诉了自己的主子——天道的掌门。
大理石铺满地的宫殿之中,一个年轻的男子高坐一处寒冰雕刻的椅子上。周遭十分寒冷,檐牙高啄,廊腰缦回上全是积雪,负栋之柱,雕栏玉砌挂着雾凇。
而那年轻的男子身上只着一件白色的夏衣,赤着脚,如玉雕一般,上面还缭绕着一层寒气,就像轻纱披在脚上。他靠着那寒冰雕刻的椅子背,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另一只脚半垂着,轻轻晃动着。
谈和的使者毕恭毕敬的站在下方,或许是这宫殿太冷了,他自己的眼睛都被冻住了,明明那年轻的男子就在自己的不远处,可他却是看不清男子的容貌。
谈和的使者知道那年轻的男子就是天道的掌门。
即使是在天道,也很少有人见过他的容颜。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干净又温柔的声音响起。
“苍离,少帝的转世。”那人轻笑,“不知道这位人皇陛下是否能打破这场天道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