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离就是一个王八蛋!”顾渊愤恨道,“我真没想到我前世居然是个王八蛋!”
“啊?”初七呆愣住,它感觉自己的小脑袋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是看起来,顾渊好像没认出它就是姜姒。
初七稍微有些放心。
它知道苍离对自己的恨。
它也知道自己对苍离的爱。
恨之入骨。
爱之亦如此。
它在凤凰台上等了五百年,直到等到他的转世出现。
它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它对苍离的爱会消散。
毕竟那一份“爱”,从最开始就是错误,是苍离用奢比尸的血污染了它的神识,让它对苍离产生了爱恋。
不可自拔地爱恋。
其实初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苍离,但是它已经无力去探知这一切,一见到苍离,它就想要他,哪怕最后它亲手挖开了他的胸膛,掏出了他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顾渊轻轻拍了拍怀中初七的背,又顺势摸了摸它背上的羽毛。不得不说,初七的羽毛摸起来真舒服,比昴日将军的羽毛柔顺多了。
“没什么。”即使顾渊知道自己的前世是苍离,初七也不敢告诉他,它就是姜姒。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骗你?”顾渊自己也觉得这件事挺匪夷所思的,自己前世居然是苍明王苍离,“我前世真是苍离!不然这帝灵珠怎么会认我为主?!”
顾渊说着话,把拿帝灵珠放在了初七的背上,让帝灵珠在初七的背上滚来滚去。
初七抬起头,明黄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它道:“我自然是信你。”
“说起来就是气,那个苍离王八蛋真不是东西。”顾渊说这话时,咬牙切齿的。
“你为什么这样说?”初七倒是好奇,顾渊都知道苍离是自己的前世了,为什么那么讨厌苍离。
顾渊也没有瞒着初七,把自己见到的前世之事都告诉了它。
他一边摸着初七背上的羽毛,一边说道:“他能坐稳帝位,苍南国海晏河清,都是因为姜姒,而他为了让姜姒永远不离开自己,污染了姜姒的神识,让姜姒爱上了他。”
帝灵珠从初七的背上滚到了初七的面前,又掉在了顾渊的腿上。
初七觑眼瞅着那颗蓝色的珠子。
帝灵珠对初七有着畏惧,而现在它很讶异,讶异这位神兽大人如今这般乖巧。
帝灵珠悄悄地滚到了初七的胸前,蹭了蹭,软乎乎的羽毛是挺舒服。
初七则是用喙将它推开,见它还要过来,初七冷眼警告。
帝灵珠老实了,也在暗自腹诽,才说它乖巧,结果还是这样。
顾渊没有察觉到帝灵珠和初七的小动作,他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恨铁不成钢地继续说道:“这个姜姒也真傻,不过也不能怪他,神识不清,无法控制。只是没想到后来那苍离厌烦了姜姒,竟然想要杀了他。”
闻此,初七心中苦笑,它的确傻。
“所以我说苍离就是一个过河拆桥的王八蛋。”顾渊握拳,紧咬后槽牙道,“还好,他是王八蛋,我不是,如果我能再次见到姜姒,我一定要替苍离给他道歉,然后千叮万嘱,让他一定别再喜欢苍离了,真不值得。”
“可是,喜欢已成习惯,哪有那么容易忘却。”初七小声嘟囔一句。
初七的声音太小,顾渊没有听清楚,于是他问道:“你在说什么呢?”
初七仰着脸,笑道:“说你是好人。”
“那是自然。”顾渊对自己是好人这件事,表示十分赞同。
“盛玉书怎么还没上来?”初七看着天色,已经过了申时,盛玉书入阆水也有一个时辰了,按理来说他应该早就上来了才对。
顾渊胡诌道:“难不成被鲛人勾走了?”
初七疑惑问:“阆水里有鲛人吗?”
顾渊道:“水玲珑。”
“那是蛇。”初七说,“而且已经死了。”
顾渊把初七和帝灵珠放在一旁,起身说道:“我去看看。”
初七飞到了顾渊的头上,道:“一起。”
顾渊刚一点头,就看见那帝灵珠也飞了起来,落在了初七的背上。
初七:“……”
顾渊:“……”
顾渊顶着初七和帝灵珠来到阆水边上,水中并没有什么太奇怪的地方,水面风平浪静,时而能看见有江豨游过。
“这里的江豨好大啊。”顾渊指着不远处水中的暗影,看上去比长江见到的江豨大了不少,倒像是什么水怪在水里。
初七盯着水里的影子,忽然意识到什么,立马飞起来,爪子抓着顾渊的头发吼道:“快离开这里。”
“离开?好!”顾渊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见初七让他离开,他当即拔腿就跑。
顾渊刚一转身,那平静的水面变得波涛汹涌,只见一巨/物破水而出。那巨/物好似将整条阆水披在了身上一样,顾渊和初七都看不清它到底是什么,只见它冲出阆水时,身上带着潮汐,犹如瓢泼大雨一般,倾泻而下,将一人一鸟浑身都浇透了。